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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12-0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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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凡用最快的速度擦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一溜烟冲到了楼下。
  李梦玫抱着胳膊安静的站在花坛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略带三分苦楚,美的让人心生怜意。
  她比张凡大两岁,今年不过二十五,栗色微卷的长发,一袭白色蕾丝收腰衬衣,包臀过膝短裙,胸前横竖成岭,蜂腰玲珑。短裙下是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衬着黑色的高跟,整个曲线有着令人窒息的风韵,再配上淡淡的妆容,妩媚而不失干练。
  此刻,轻风徐徐,毫不顾忌她焦虑的心情,贪婪的亲吻她的长发。
  “张凡,你是不是也打算跟王耀辉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李梦玫的情绪很低落,眸子几乎没有任何光彩,连张凡的异样都没注意到。
  “李总,瞧您这话说的。当初是您收留了我,别说是个人了,就算是条狗也不能这时候撒丫子不是?”张凡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一如当年刚进城时,笑起来依然充满阳光、纯真之气。
  “嗯,走吧,支行那个姓刘的喜欢古董,只要他肯给咱们贷款,锦绣就有救了。这个点古玩市场正热闹着,兴许咱们能赶上好货呢。”
  李梦玫言语中满是无奈。曾几何时,作为行业龙头的锦绣房产中介公司哪会因为几个贷款去拍这种小人的马屁。
  王耀辉这一刀捅的够狠,不仅仅把客户、员工,好的房源资料全卷走了。临走前,还以公司的名义收购了几套房产,这几套房都是“灾房”,要么是死过人名头不好,要么有各种各样明显的毛病,砸在手里根本卖不出去。
  眼看着到了交割期限,两百多万的窟窿,李梦玫上哪找这么多钱?还不上钱,不光锦绣会垮掉,她自己也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这些天李梦玫四处求人借钱,然而世态炎凉,哪

第一章 杨公秘录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张凡提着大包小包的蔬果、酒肉,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出租屋。

  今天是他跟女友吕蓉恋爱一周年纪念日,张凡特意请假提前回来,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他的钥匙还没从裤兜里掏出来,那扇破旧的小铁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满面春风的吕蓉提着行李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有说有笑的正要走出来。

  “蓉蓉,你们……”

  张凡顿觉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中的蔬果撒了一地。

  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他认识,叫王耀辉!

  王耀辉是他的同事,以前也是锦绣房产中介公司的员工。这家伙嘴皮子好使,业绩一直很不错,在锦绣干了两年,也算是很得老板的赏识。

  就在前不久,这丫的靠着自己积攒的人脉,拉走了锦绣三分之二的老员工,自立山头成为了小老板。大量的客户也跟着业务员到了他那里。

  他这一走,几乎掏空了锦绣,可谓阴损至极。

  张凡本以为他离开了公司就不可能再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了,却没想到整了这么一出来。

  “吕蓉,给我一个解释……”

  张凡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这一年来,他节衣缩食像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吕蓉,恨不得把心肝肺掏给她,没想到落了这么个下场。

  “解释?呵呵”吕蓉的脸上写满了轻蔑。

  “拜托,你难道真以为我会跟一条农村来的穷狗过一辈子?也不瞧瞧你那德行!”

  “瞧见了吗?辉辉刚给我买的LV,三万多哦?你就是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吧。”

  吕蓉说着,把肩膀上的挎包甩了过来,在张凡面前晃了两下。

  “辉辉,我告诉你,张凡不光是个穷鬼,还是个无能,都一年多了,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呢。”

  “真的?”王耀辉的脸上挂上了“原来如此”的笑容,“我说张凡啊,本来哥们儿以为你就是卖房不行呢,没想到洞房也不行啊。作为爷们儿,真为你感到悲哀。”

  “像你这种废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要是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王耀辉伸手在吕蓉的臀上狠狠捏了一把,贱兮兮的讽笑道。

  “王麻子!吕婊……老子记住了,总有一天,我,我……”

  张凡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一双拳头更是捏的指节发白。

  “我你大爷!一个臭屌丝还在这里装逼,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王耀辉暴起,就是一记重拳。

  他可是跆拳道的高手,人高马大的,张凡哪是他的对手,顿时挨了顿血揍。

  “好啦好啦,辉哥,别让这垃圾浪费咱们时间,电影都要开场了。”

  看着同居一年的“男友”被打,吕蓉没有半点心疼,似乎地上那男人在她眼里连小区里的野猫野狗都不如。

  “嘿嘿,宝贝儿,你不说我都忘了。”王耀辉一脚踹开张凡,捧住吕蓉的脸蛋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转过头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废物,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锦绣吞了一大堆烂合同,马上就要破产了。”

  “如果跪下来求我,兴许我看在蓉蓉的份上,还能赏你碗饭吃。不然,你就等着和李梦玫那臭娘们儿一起吃屎去吧!”

  王耀辉得意的冲张凡比了个中指,搂着吕蓉大笑而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老子等着!”

  张凡的拳头一下下砸在冰冷的楼板上,心中怒意燃烧。他发誓,终究有一天要把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

  张凡是个孤儿,从记事起便跟随爷爷张半仙,靠打卦、看相吃百家饭长大。十年前爷爷来到江州给人办事,让他在家里好好等着,却不想这一别却是再无音讯。

  唯一的亲人失踪,如今女友叛情而去,栖身的锦绣公司也即将倒闭!

  往昔的苦难,如同万箭穿心,让他痛不欲生,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去你的贼老天!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无依无靠被人欺负!我不甘心!”

  张凡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攥着胸口的玉佩,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血水悄然渗进了玉佩之中,原本平淡无奇的玉佩,竟然在一瞬间散发出金色的华光!张凡只觉右手火烧一般刺痛难当,无数金色的文字如漫天雪花,在脑海中纷飞!

  紧接着,他双眼一黑,栽在床上晕死了过去。

  ……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山寨机双喇叭嘈杂的铃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张凡缓缓睁开眼,头疼欲裂,待平复过来,脑海中却莫名多了一些风水、阴阳玄学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那些都是来源于一本泛黄的奇门古书,上面印着四个金光闪闪的正楷——《杨公秘录》。

  “《杨公秘录》?”

  张凡心下一喜。

  虽然爷爷张半仙未曾教他任何风水奇门之法,但张凡自幼耳濡目染,对奇门轶事,却是颇为知晓。

  《杨公秘录》乃是大唐堪舆风水祖师爷杨筠松所传,提起杨公,看过黄历的都知道有个杨公忌日,就是杨筠松定的。

  “问事袁天罡,堪舆杨救贫。”杨筠松乃是唐僖宗一朝国师,天文地理,阴阳风水、奇门遁甲、岐黄医药之法,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张凡顾不上接电话,屏气凝神,试着翻阅脑中的古籍。

  果真,古书应念而动。

  秘录记载了杨公晚年游走于民间,救苦救难所使的阴阳、风水、麻衣、岐黄偏门之法,晦涩难明,玄妙无穷。

  张凡好在有点底子,大概能看明白个七七八八,不过想要彻底通悟,恐怕得穷毕生之力了!

  所谓阴阳风水之说,常人多嗤之以鼻,又或避之不及,被视为旁门左道下三滥之流。但张凡幼年可是亲眼见到爷爷卜卦、破邪、安葬,精妙如神,便是镇长、县长也奉为尊客!

  “爷爷,你常说奇门五弊三缺,难以善终,不教我奇门之术,是怕祸害了我。”

  “但其实你并不希望老祖宗的东西失传,这才把玉佩传给我,听天随缘,对吗?”

  “你放心,等我学会了杨公妙法,一定要找到你老人家,咱们爷孙团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些欺我、辱我之人,我一定要把他们统统踩在脚下,此生定做人上人,不负天赐之恩!”

  张凡紧握双拳,暗暗发誓,面颊上干涸的血迹被泪水冲刷出两条印子,又被他用衣袖狠狠抹去,仿佛抹掉的不止是眼泪,还有昔日的自己。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张凡浑身一个激灵。

  看着窗外的日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天老板可是说要他跟着一起去办事的。

  赶紧抓过手机接通,手机那头传来老板李梦玫疲惫的声音:“张凡,如果你也想跳槽,不用躲着我,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没,没有,李总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张凡用最快的速度擦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一溜烟冲到了楼下。

  李梦玫抱着胳膊安静的站在花坛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略带三分苦楚,美的让人心生怜意。

  她比张凡大两岁,今年不过二十五,栗色微卷的长发,一袭白色蕾丝收腰衬衣,包臀过膝短裙,胸前横竖成岭,蜂腰玲珑。短裙下是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衬着黑色的高跟,整个曲线有着令人窒息的风韵,再配上淡淡的妆容,妩媚而不失干练。

  此刻,轻风徐徐,毫不顾忌她焦虑的心情,贪婪的亲吻她的长发。

  “张凡,你是不是也打算跟王耀辉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李梦玫的情绪很低落,眸子几乎没有任何光彩,连张凡的异样都没注意到。

  “李总,瞧您这话说的。当初是您收留了我,别说是个人了,就算是条狗也不能这时候撒丫子不是?”张凡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一如当年刚进城时,笑起来依然充满阳光、纯真之气。

  “嗯,走吧,支行那个姓刘的喜欢古董,只要他肯给咱们贷款,锦绣就有救了。这个点古玩市场正热闹着,兴许咱们能赶上好货呢。”

  李梦玫言语中满是无奈。曾几何时,作为行业龙头的锦绣房产中介公司哪会因为几个贷款去拍这种小人的马屁。

  王耀辉这一刀捅的够狠,不仅仅把客户、员工,好的房源资料全卷走了。临走前,还以公司的名义收购了几套房产,这几套房都是“灾房”,要么是死过人名头不好,要么有各种各样明显的毛病,砸在手里根本卖不出去。

  眼看着到了交割期限,两百多万的窟窿,李梦玫上哪找这么多钱?还不上钱,不光锦绣会垮掉,她自己也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这些天李梦玫四处求人借钱,然而世态炎凉,哪得所求。万幸今晚在丽春酒店有个商务酒会,她打听好了解放路支行的刘经理会参加,李梦玫决定投其所好,赌上最后一把!

  “李姐,锦绣是我的家,我是不会让它塌了的。”张凡目光凛然,坚定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从山村来到江州市寻找爷爷,举目无亲,身上钱财用光,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没打牙,差点晕倒在街头,是善良、漂亮的李梦玫收留了他,手把手的教他看房,跑业务。虽然他人老实,笨口拙舌的至今没什么业绩,但李梦玫却从未苛责过他,每个月的工资分文不少,可以算是白白养了大半个闲人。

  张凡是个有良心的人,如今有《杨公秘录》在胸,杨公凭此法可救天下,他就不信自己连一个小小的锦绣中介都救不活。

  “傻小子……”

  看着张凡的侧脸,李梦玫心中莫名一暖。


第二章 以血开眼

  “燕京潘家园,江州庙王街!”

  江州庙王街是汉东有名的古玩市场,各种玉器、瓷器、木雕古玩满目琳琅!

  下午三点多!

  庙王街人群熙熙攘攘,挤得就像个大蒸笼,又闷又热,让人心情很是浮躁。

  除了街道两边的一些老字号,街边还有一些散户,有打着变卖祖传宝物的落魄之人,又或者是土里挖出来宝贝的农民,鱼龙混杂,嘈杂不堪。

  古玩讲究的就是一个掌眼,与所有的古玩市场一样,庙王街充斥着大量的赝品,真真假假,那凭的全都是眼力。

  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走了眼,天价买了假货,活活气死。

  李梦玫不懂鉴宝,直奔街上最有名的古董店“逸云轩”,只想赶紧买一件,好去参加晚上的宴会!

  “小姐,一看就知道您是大富大贵之人,您看这尊明朝宣德款的鎏金弥勒佛,绝对正品,国家一级大师验证过的,你要供了保管家业兴隆,我卖您八十万不算多,您看如何?”

  店老板一个穿着长衫的小胡子,见李梦玫气质卓然,顿时口生莲花,脸来笑来。

  “八十万?好贵哦!”

  “老板,你们这最便宜的是哪种?”

  李梦玫暗自唆了口气,她要是有八十万买这东西,也就不用那么发愁了。

  她一问这话,老板的脸就拉了下来,指着旁边一对文玩核桃道:“这个是清末的玩物,你要有兴趣,两万拿走!”

  “两个核桃,就要两万,太贵了吧?”

  李梦玫撇了撇嘴,且不管是不是真货,就两个核桃,她也没办法送出手啊。

  “呵呵!”

  老板摇头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女人压根儿就是“马屎面上光,肚里一包糠”,小家子罢了。当即一甩袖子,往藤椅上一躺,懒的搭茬了。

  李梦玫碰了个冷脸,颇是丧气。她一个女人,从没和古董打过交道,不知道这玩意儿竟然如此的贵,就自己这三瓜两枣,该如何是好啊?

  “张凡,你傻愣着干嘛呢?倒是想个法子啊!”

  李梦玫见张凡杵在一旁,张着个嘴,跟个呆瓜似的,一点忙帮不上,更是心烦了。

  “城里人心可真黑了啊。”张凡郁闷暗道。

  以前在村里他见过去收古董的,本以为两把菜刀、几根麻花能换的瓶瓶罐罐,撑死了几百块能搞到手,没想到这玩意儿一进了城,随便两颗干核桃就顶他一年的工资,这还怎么玩?

  “算了,咱们去地摊上碰碰运气吧!”李梦玫失落道。

  “呵呵,碰运气?外面地摊上九成九都是坑货,你别到时候宝没捞着,钱打了水漂哦。”小胡子老板哧鼻打了个哈哈。

  “谢谢老板,我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运气了。”李梦玫苦笑走出了店面,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旷野中一般,一颗心没有半点着落。

  “张凡,你说这道坎儿咱们真的过不去了吗?”

  地摊上的货物琳琅满目看得人眼睛发花。李梦玫知道老板说的是正理,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淘到宝贝才怪了。

  “李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张凡挠了挠头,一个法子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问。”李梦玫回答的有气无力。

  “你,你还是黄花闺女不?”张凡扁着嘴,憋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李梦玫是真生气了,好看的大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问这个。再说了,这是能随便问的吗?

  “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你告诉我,我也许有法子淘到真东西。”看到李梦玫发怒,张凡顿时缩了下脖子,凑到她近前低声说道。

  “真的,我不骗你。”

  “真的?”李梦玫狐疑盯着张凡,她知道这小子素来老实,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太好了,把手给我。”张凡心中大喜,麻利的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摸出一根银针,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在中指上一扎,取了两滴血,然后又扎破自己的指尖,取了血一并在左掌心一融,喜滋滋的涂抹在了左眼睑上。

  “张凡你到底搞什么鬼!”李梦玫被张凡的举动吓了一条,差点尖叫出声。用银针扎自己就是这小子所谓的办法?

  “李姐,你别急,相信我一次。”张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张凡不懂古董,但以前听爷爷说过但凡古物,必沾地气,五行中,地气为黑褐色,有阴阳眼的人就可以看到。

  开阴阳眼的法子有很多种,常规的是子时柳叶水,牛眼泪,乌鸦眼等。

  但时间紧迫,弄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恰好《杨公秘录》中有一法:贞女童男血,阴阳相合,男化于左,女化于右,可窥阴阳。

  万幸的是,李梦玫还真是处子之身,张凡自身亦是二十几年的童子功,正好拿来应急。

  这还得感谢吕蓉这个心机婊,在一起一年了,除了拿他当饭票,连啵儿都没打几个,更别提做羞羞的事了。还整天装纯说,第一次必须结婚洞房花烛夜才给他,张凡想想自己也真够傻的,竟然信了这娘们的邪,结果落了个财色两空。

  不过此刻,张凡没心情想这些,而是瞪圆了双眼,心中默念:“苍天保佑,一定要成啊!”

  “无聊!”李梦玫见他跟中了邪似的,没个正经,心情愈发糟糕,连说他的心思都没了,自顾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张凡陡然觉的左眼一阵清凉,原本嘈杂的街道上充斥着灰蒙蒙的烟气,就像是凭空降了雾霾一般!

  “浊气!”

  “这是浊气,我开眼成功了!”张凡心中大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很快平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得先找到真古董才行。


第三章 杀价

  “李姐,成了!成了!”张凡回过神来,三两步追上了李梦玫,满脸都是兴奋。

  “成啥了?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成仙了。先说好,我身上只有两万块钱,你看着办吧。”李梦玫的兴致并不高,在她印象中,张凡老实巴交,并无所长,不过自己这点钱也买不了什么,也就由着他了。

  “够了,够了,用不了那么多。”张凡笑道。

  趁着阴阳眼的时效未过,张凡沿着街道,走马观花一般,快速扫掠。

  但凡真正的古物,必有地气、灵光,哪怕是最高端的仿造品,如何造旧,宝物本身的气场是做不了假的。

  比如明代的器物,就算不是地里起出来的,一代一代传下来,几百年下来,饱经风雨沧桑,人气周转,也必有灵光。

  还有一些经过高人开光的东西,又或者杀戮之气较重的,都会呈现各种灵光。

  张凡看了一路,确实如老板所说,几乎九成九是仿造品。

  越是那些眼泪叭叭,嗷嗷叫着老娘生病,老爹没棺材板下葬,变卖传家宝的人,摊子上的东西越假。看来要干这行,不仅得会造假,还得演技好才行。

  期间倒有几个黄花梨木雕,灵光较为微弱,可能是民国、清末之物,品相一般,送人拿不出手,被张凡略过了。

  眼看着庙街快要逛到头,张凡仍是没半点表示,李梦玫不免有些心急。

  “咦!”

  就在她失望之际,张凡两眼一直,盯着旁边一个散摊,发出了惊讶之声。

  “李姐,我看这位大哥的东西不错,咱们就在这买吧!”

  张凡停了下来,低声对李梦玫道。

  “老弟呀,你可真是好眼光,我家祖上可是做过道光年间的江州知府,这都是祖宗传下来的,保管儿件件真货!”

  老板一身皱巴老式西服,脚上穿着一双军绿色解放鞋,蜡黄的脸上满是皱纹,颇有几分苦相。

  “啊?老祖宗的东西,你也舍得卖啊?”李梦玫可不傻,眼神锁在了那人脸上。

  “贵人哎,你是不晓得,要不是我老婆孩子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给我金山银山,也不敢卖祖宗的东西啊。”

  “您要看得上眼,这里你随便挑,乡下人良心保证,我绝不卖你高价。”

  那人一开腔,泪珠子已是夺眶而出。

  要是以前,张凡肯定同情心大起了,然而现在他只是扫了一眼此人的面相,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秘录相经:奸门有纹,必定做贼,非奸即盗之徒罢了。

  “张凡,我不懂这个,还是你来挑吧。”李梦玫看那满地的坛坛罐罐,实在是头大。

  “我看这个青花瓷瓶,包浆、色泽都不错,哟,还是成化年间的,这可是宝贝啊。”张凡拿起一个瓶子,横看竖看,学着电视里那些自以为淘到宝贝的傻缺,故作大喜道。

  “一看您就是行家,这样吧,大家也算有缘,老弟给个十万救命钱,拿走如何?”

  老板大喜,估摸着张凡是个刚入行学掌眼的新人,急于在美女面前现本事,这种人的钱最好骗了。

  “十万?这么贵,算了吧!”李梦玫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这样,我急着去交医药费,一口价五万,我这钱急着救命呢,菩萨娘娘,你就别为难我了。”

  老板哭丧着脸道。

  “媳妇,咱们兜里就剩这一千块了,看来是跟宝物没缘了,哎,还是走吧。”

  老实人突然彪起演技来,也不能小看啊。张凡压着噗通乱跳的小心肝,伸手揽住李梦玫的小蛮腰,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作势要走。

  李梦玫知道他在杀价,暗地瞪了他一眼,也由得揽着了。两人走了没几步,那老板一脸肉疼的大叫道:“奶奶个腿的,人命天大,治病要紧,老子吐血一千卖你就是了。”

  他这瓶子在造假市场五十块收来的,稍微做了点旧,成本不到三百!

  一般有点眼力劲儿的都瞒不过去,好不容易遇到个爱显摆本事的二愣子,捞一笔是一笔,能出手就行!

  “那就谢谢老哥了,这样吧,我再加五百,选个小零碎行吗?”

  张凡在一旁的小玉器镯子、把件、折扇什么的小物件中东挑西选着。

  “成,成,咱们也是有缘,你随便挑吧。”老板一脸肉疼道。

  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买了假货,贱卖出手的玩意,就那一堆都不到五百块钱。

  张凡东挑西挑,最后选了一只浑浊不清,布满泥垢,品相奇差的镯子。

  老板连看都没看,直接找了个盒子,给他装了。

  一旁的李梦玫虽然不懂鉴宝,但见那镯子品相、质地实在惨不忍睹,柳眉一蹙,不禁怀疑张凡的眼光了。

  不过,当着老板的面,她也不好扫张凡的面,反正真假就五百块钱的添头,横竖少不了块肉,没啥好心疼的。

  “兄弟,好人有好报,我替伢子和他娘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啊。”

  老板拱手作了个揖,他在这晒了一天,总算是没白干,能不谢谢张凡吗?

  “好了,媳妇,咱们回家吧。”张凡搂着李梦玫,欢喜而去。

  过了拐角,李梦玫拨开他的手,俏脸通红道:“臭小子,谁是你媳妇,叫上瘾了啊。”

  “演戏过头了,嘿嘿!”张凡憨笑挠了挠头,歉然道。

  “好了,咱们现在回去吗?”李梦玫知道他不是那种沾便宜的人,白了他一眼,岔开话题。

  “当然!”

  “咱们这回可是淘到好宝贝了!”

  张凡拍了拍盒子,脸上的笑意已经是掩不住了。

  纵观整条街,这枚玉镯的地气最盛,张凡判不出年代、价值,但这绝对是真货无疑。

  “好东西?你可别逗我,那东西看着都寒碜。”

  李梦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凡扁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李梦玫一看时间都快五点了,就自己兜里那点钱,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唯有祈祷这家伙是真有两把刷子了。

  一上车,张凡从手扣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一口气喝了底朝天。

  待车开到无人路段时,张凡让她停车,拿着瓶子冲到了马路牙子边,背着身子爽爽的放了一泡水。

  杨公秘录有云:玉器通灵,可吸天地之气,凡地底灵物,必生气垢,以童男尿可除!

  这枚镯子上面如同鸡粪一般的污浊之物,如果所料不差,很可能是因为长埋地下,吸收地脉阴气,产生的污垢。万幸的是,他童子功没破,正好派上用场。

  张凡装好童子尿,拧好瓶盖,回到了车上。

  “张凡,你拿的什么?”李梦玫好奇问道。

  “嘿嘿,今晚能不能成,就全靠它喽!”

  张凡晃了晃瓶子,神秘兮兮的笑道。


第四章 乡巴佬要上天

  “哎,信你一次。今晚要不成,锦绣就只能关门,咱俩一起睡大街了。”李梦玫摁下车窗,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路无话!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李梦玫稍微补了点妆,两人直奔丽春大酒店。

  今天这场酒会,规模并不大,参加聚会的都是房产中介同行!

  往次多半是由李梦玫牵头举行,以前锦绣风光的时候,最多的一个月利润能达到几百万。但随着王牌销售王耀辉背后下刀子,锦绣囤了几套灾房下来倒不出手,公司的流动资金全赔进去了,张凡的遣散费李梦玫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出了。

  反倒是王耀辉掌握了锦绣最好的房源和信息、销售员,新开的光辉中介公司,俨然成为解放路这一带的中介龙头。

  当然,今晚最受瞩目的还得是坐在上首沙发上的刘文生。

  刘文生身材微胖,一身水亮西装、大背头,端着个架子,不苟言笑,偶尔有老板过来敬酒,也只是微微举杯,小泯示意。

  他只是解放路支行的一个小经理,在江州商政大圈里,压根儿排不上号。但对于中介公司的小老板们来说,那可是财神爷!毕竟中介这行当,随便压几套房源,在寸土寸金的江州,几百万就搭进去了。

  谁都有资金短缺的时候,别看刘文生官不高,大钱贷不了,一两百万的应急贷款,众人还是得指望这尊神高抬贵手。

  “刘经理,我在贵宾间给您泡了新上的西湖龙井,要不过去品品?”

  一旁的吕蓉见大家酒也敬的差不多了,给王耀辉使了个眼神,玉臂轻轻挽住了刘文生的胳膊,娇滴滴道。

  “我待会还有个会,就不去了吧。”刘文生拉着个腔调,偷瞄着吕蓉胸口半露的雪白,故作为难道。

  “刘经理,我们大伙还想听您指点市场行情呢,喝茶清茶,保证不耽误您正事。”王耀辉不是头一回跟刘文生打交道,知道他这人爱做作,当即作势挽留。

  “哎呀,刘某比不得各位呀,喝喝酒,动动嘴皮子,票子就进兜里了,我这每天有批不完的款子,那都是往别人腰包里划,自己一分落不下啊!”

  “也罢,今儿既然来了,总不能扫大家的兴,那就去尝尝王总的新茶吧,要有志同道合的茶友,也可以一同品一品嘛。”

  刘文生背着手,打着官腔,不着痕迹的给众人暗示该送礼了。

  “刘经理,我这也准备了新茶,待会也请您尝尝。”

  “我这有陈年的老茶,保管合您口味!”

  众人有懂规矩的,当场纷纷表态。

  “许老板,您是茶道高手,今儿还得您多多指教,请吧。”刘文生对一旁穿着长衫的小胡子中年人,抬手笑道。

  “嗯,这点经理大可放心,新茶、老茶,我一闻就能辨真假,保管您喝对味了。”

  许老板一别胡须,颇为自信道。

  他们说的都是暗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品茶,其实就是刘文生变相的索要古董贿赂罢了。

  到了雅间!

  吕蓉亲自给刘文生泡完茶,在一旁伺候着,王耀辉则退了出来,去休息室取了上供之物,刚返回大厅就看到李梦玫与张凡并肩走了进来。

  李梦玫依然是那么的风韵迷人,高跟丝袜,丰隆的臀线,让他浑身像虫子爬似的,麻痒难耐。只可惜这样的女人却不能属于他,王耀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为了锦绣拼死拼活的拉单,就是为了成为李梦玫“最重要的男人”,进而顺水推舟,把这位美女老板搞到手,来个财色兼收。只是没想到的是,李梦玫仅仅只是把他当做摇钱树罢了,始终不接受他的爱意,反而跟一无是处的乡巴佬张凡走的更近。

  王耀辉知道做不了锦绣的老板,索性心一狠摆了李梦玫一道,自立了门户!

  既然当奴才得不到她心,那就做她的主子,令她臣服于脚下!

  按照他的计划,李梦玫只要资金周转不过来,就会破产甚至面临牢狱之灾。到时候他再抛橄榄枝,这位香艳美人,还不得乖乖就范,投入他的怀抱?

  至于撬了张凡的墙角,仅仅只是因为王耀辉看不惯李梦玫对张凡的好,当然吕蓉也是个有姿色有脑子的娘们儿,撬掉锦绣的班底,她可没少出力。

  “哟,这不是李总吗?怎么,你们也想上去喝茶?”

  “让我瞧瞧,买的啥宝贝?就你现在的光景,估计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吧,刘经理的眼可是很毒的哦。”

  王耀辉踢着铮亮的皮鞋走了过来,挡在两人身前,阴阳怪气道。

  “管你什么事?”李梦玫对这位满脸麻子、心术不正的家伙,恨到了骨髓,哪有什么好脸给他。

  “我这不关心你嘛,后天就要交割房款了,正好我手头还有两百万流动资金,可以帮你填窟窿,李总有没有兴趣再考虑一下,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可是从未变过啊。”

  王耀辉凑到近前,指着胸口贱兮兮笑道。

  李梦玫被他的无耻弄得满肚子都是火气,却又偏偏没法发作。

  从踏入酒店起,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她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以刘文生的胃口,就凭张凡那个破镯子,能贷到款吗?

  李梦玫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就是被人告上法院,破产倒闭,也绝不会屈服于这个渣男。

  “王麻子!你最好离李姐远点,只要有我在,你那些龌龊念头是不会得逞的!”

  张凡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挺身护在李梦玫身前,夷然不惧的与王耀辉对视着。

  “你个乡巴佬要上天是吧,看来昨天挨揍是没挨够。”

  王耀辉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被自己揍的跟狗一样的家伙,竟然还敢在他面前装逼,顿时火大的很,只是碍于场面,也只能口头上凶上几句。

  “上天咋的?老子今天就上个给你看看!”

  张凡冷冷的说完这话,伸手拨开王耀辉,牵着李梦玫往楼上走去。

  李梦玫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张凡身上不停的游走着,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她深知过去的张凡,经常被王耀辉欺负,见他就犯怵,今天是哪里得来的勇气,竟然为了给她出头,当面怼王耀辉。

  “李姐,你能别这样不?”张凡在衣服上蹭了蹭满是汗水的手心,“锦绣是我家,你就是家里的户主,在家里怎么怂都成,到外面,还能让人欺负俺们户主啊?”

  张凡扭头对李梦玫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推开贵宾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跟我玩,看你个土佬有多大本事。”

  王耀辉是不可能放任李梦玫贷款成功的,冷笑了一声,也是紧随而至。

  里边,刘文生靠在按摩椅上叼着雪茄,一脸的阴沉!

  今儿这批来献宝的,不是穷酸货,就是赝品。搞了半天,没一个能瞧上眼的,他心里能不恼火吗?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李梦玫认识,叫游进喜,是双喜中介公司的老板。最近看了几套好房源,估摸着也是资金不够,跑来贷款了。

  他供上的是一个清代的官窑瓷器,只是从外表的彩釉、纹路、色泽来看,李梦玫就知道,比张凡怀里那个一千块的明代花瓶高了不下十个档次。

  掌眼的大师也是眼熟,正是今天在古玩街给了她一通白眼的小胡子老板。


第五章 高仿?真迹

  这家伙常年混迹在那种地方,肯定是不会走眼的,李梦玫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绝望。

  “吁!”许老板扶了扶眼镜,放下了花瓶,摇头叹了口气。

  “许老板,咋,咋样?”刘文生与游进喜同时紧张问道。

  “高仿,假的,值个千把块钱吧。”许老板索然无味道。

  “你再瞅瞅,我,我这可是花了十二万的清宫官窑,您,您可别吓我啊。”游进喜满脸冷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游老板,长点心吧。但凡老瓷器,因为是手工捏造、烧制,胎内必有印痕,摸起来会有凹凸感。你这瓷瓶,平滑如镜,且釉色艳丽,极不自然,显然是现代工艺品。”

  许老板解释了一句,见游进喜还要争辩,他不耐烦的又补了一嘴:“板上钉钉的假货,无须再说了。”

  “哼!”

  刘文生一合手中的杯盖,发出一声扫兴的冷笑。

  “刘经理,我这可真花了十二万买的。您能不能看在我一番心思的份上,先把款子贷给我,回头我手里的几套好房出手了,再给您踅摸个好的,您看咋样?”

  游进喜拱手作揖,眼巴巴的求道。

  “哎呀,老游啊,我们贷款也是有规矩的,要人人张嘴就贷,银行不早就倒闭了吗?”

  “回去好好学学,多掌掌眼,贷款的机会,还是有的嘛!”

  刘文生拍了拍游进喜的肩膀,无情的安慰道。

  游进喜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哭丧着脸走到门口,看见李梦玫不禁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姓刘的,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啊,没戏的!”

  李梦玫心下一沉,走到了办公桌前,强颜挤出一丝笑意,打了声招呼:“刘经理,好久不见……”

  这要是以前,刘文生必然对这位房产中介的龙头美女起身相迎,但现在嘛,他慢条斯理续了根雪茄,不疾不徐的吸了几口,这才眯着眼傲慢的哦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商场就是这样,有钱时大家是朋友,没钱嘛,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甩你?

  “既然来了,坐吧!我还是那句老话,谁要忽悠我,我就拉他进信用黑名单,这辈子也别想从银行里拿走一毛钱!”

  刘文生冒了一口烟泡儿,叩了叩桌子,板着脸不快的提醒了一句。

  今天这场酒会让他极度失望,老板们都学精了,不是揣着高仿赝品,就是地摊货,跑到这来骗贷!坐了大半天,一件心仪之物都没搞到,刘文生这会儿正火大着呢。

  “没错,我帮刘经理补一句啊,地摊货就别拿出来了,省的碍了大家的眼!”许老板用眼角扫了李梦玫一眼,哧鼻冷笑道。

  李梦玫脸上的笑容僵滞了,许老板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有这家伙在,今天别说借贷,搞不好被刘文生加入了信用黑名单,日后向其他银行借贷也是个麻烦事。

  “刘总,今儿这可是大雅之堂,知道您污了一天的眼,耀辉刻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

  “耀辉,快呈上来啊。”

  吕蓉胸口紧贴在刘文生的胳膊上,看着李梦玫二人,挑衅娇笑道。

  王耀辉连忙拿出了早已精装的礼盒,轻手摊开,豁然是一幅书法作品!

  宣纸有些泛黄,还有几处残缺,单从外表来看,并不起眼!

  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许老板陡然咦了一声,戴上了眼镜,凑到了近前,拿出小手电细细观摩了起来!

  “笔体淳厚多姿,燥润兼施,风韵清健!‘胥山野史’印也是真的,这是莆华的真迹无疑!”

  许老板摘下眼镜点了点头道。

  刘文生双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许老板,可以确定吗?”

  “错不了,莆华的印章尾字,都会刻意回钩一笔,只有对他有过深入研究的人才能知道。而且莆华是晚清民初之人,年代不长,世面上对他造假的作品很少。”

  “刘经理,收下吧!”

  许老板淡淡的介绍了一句,并无太大的欣喜之色。

  “老许,我看你那个……要不,再说几嘴吧?”刘文生何等精明,一见许老板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

  “成,那我就说说吧。”

  “‘胥山野史’是莆华早期未成名时的别号,莆华作品妙在后期,而且是一画二书法,他真正传名于世的还得是画作,尤其是画竹,有晚清板桥美称。13年《竹菊石图》拍卖成交的时,已经达到了一平尺近三十万的天价!”

  “这幅书法虽然是真的,但却是早期作品,而且保存的不是很完整,卷幅太小,破损严重,一平尺顶天卖个几千块,算下来也就十万左右吧。”

  “留着收藏,兴许再过些年头,莆华的作品势头上涨,翻个几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老板淡淡介绍道。

  他店铺里就有不少价值数十万的书画真品,十万块的东西,是真瞧不上眼。

  “真迹就好,小王呀,那我就不客气,替你收藏了?”刘经理抻着油光水亮的大脑袋,欣然笑问。

  “呵呵!”王耀辉脸色紧绷,很不自然的傻笑了一声。

  他这幅画是从家里老头子那顺来的,也不晓得个真假,原本以为顶天也就值个万把块,拿过来蒙刘文生,打打关系,送了也不心疼。

  哪晓得竟然是价值十来万的真货,登时悔的半边肠子都青了!

  “刘经理,咱们又不是外人,客气啥啊。”

  “我家耀辉就是个生意人,也不懂这行当,放在家里也得发霉,能让刘先生您收藏,那也是福气啊。”

  吕蓉蹙眉给王耀辉使了个眼神,顺水推舟恭维道。

  “嗯,王总年轻有为,正好我行今年有个特级会员名额,能随时贷款。我看拿来给王总发展我们江州的地产行业,也是不错的嘛。”刘文生得了便宜,心情大好,当即许诺。

  “李总,你呢,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刘文生翘着二郎腿,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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