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岑灵岑临江_锦绣农女多谢相公来指教小

发布时间:2018-09-10 18:12

锦绣农女多谢相公来指教是作者南墙写的一篇古代架空的言情小说,不论是虚拟世界架构,还是人物传奇经历,特点都丰富多彩,情节构思精巧生动,连续无隙,任务饱满,文字妙用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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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克父克母

永清十八年,冬,大雪

岑灵推开破旧的木门,赶紧跨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哈,然后用力搓搓,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进屋去了。

“回来啦!”屋里的人闻声走了出来,一见到岑灵两手空空,立即拉下了脸,方才的笑脸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你没要到吃的,还回来做什么?不如冻死在外头。”

岑灵也不气,她早已习惯了,低着头进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今年已经下了两场雪,一场比一场大,田里的粮食早已没有,家里也所剩无几。

大人可以少吃一些,但是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就不好了。

她今日到了叔叔家去借粮食,被婶母用扫帚赶了出来,她只能空手而回。

这也不能怪婶母,委实是自己来的次数太多了,而且总是有借无还。

这个时候,穷人家,有哪一家是不难的,何况婶母自己也有两个孩子要养。

门帘被人掀开,她抬头一看,是继母阿春。

阿春直接进去抱起她床上最后一床棉被掉头就走。

岑灵赶紧过去拉着她:“二娘,你不能拿走我的被子,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阿春一把将她推开:“不能拿走?你倒是能弄到粮食啊,如今家里连半粒米都没有了,你弟弟还等着吃饭呢,你是想饿死你弟弟是不是,你怎么那么狠毒。”

“只有把你这床被子拿去换点钱,看能不能换点粮食了。”阿春拍拍被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摸到被套上的缎面,丝丝滑滑的,还真是舒服。

这样好的棉被竟然给了这个死丫头,若是给楠儿,定然还可以用上好几年呢。

可也不行,夫君回来瞧见会生气,然后要求她还回去的,那她岂不是白忙一场。

还是卖了吧,肯定能得到个好价钱,阿春抱着被子就往外走。

“可是阿爹不是刚给过银子吗?”岑灵赶紧拉着阿春的衣袖,另一只手牢牢拽着棉被。

“你还敢提你阿爹,若不是你这克父克母的赔钱货病了两场,何至于把银子都花光了。我就该拦着,不让请大夫,病死了倒省事。”阿春甩开岑灵的手,朝门口走去。

“二娘,你不能,这样冷的天,没有棉被我会被冻死的。”岑灵又扑了过去。

阿春一转身,岑灵扑了个空。

阿春嗤笑一声:“冻死你总好过饿死我儿子,你自己想办法去吧。”她抱着被子转身就走,岑灵又想扑过来,却被她一脚踹开。

岑灵向后摔去,后脑勺撞在床沿上,立即晕了过去。

阿春呸了一声,扬长而去。

岑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她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睡了那么久,此时冻得她的牙齿不住地打颤,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她用力搓了搓手臂,抓着床沿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床尾的一个木头箱子旁蹲下。

把箱子里仅剩的三件破棉袄全拿了出来,一件一件套上,才稍微觉得暖和了一些。

抬手摸摸后脑勺,那儿已经有了一个大包,估计得要好几日时间都消不了。

肚子传来的“咕噜”声提醒她,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老鼠的“吱吱”声,三长两短。

岑灵一听,弯起了嘴角,这是她和弟弟约定好的暗号。

她过去掀开门帘,正是六岁的弟弟,岑楠。

岑楠撩起衣服,从肚子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嘴角带笑递给她,然后朝她眨眨眼就跑走了。

岑灵目送他离去,转身进房,坐在床前,打开油纸包,里头有一个白面馒头和一只鸡腿。

握着还有些温热的馒头,闻着鸡腿溢出来的香气,她的双眸不禁蒙上了一层雾气,不管如何,只要有弟弟在,这世上,她便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楠儿,你在哪里?”阿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岑灵赶紧把手上的馒头和鸡腿包起,藏到床尾装衣服的箱子里。

她将将坐到床上,阿春便掀开门帘进来了。

阿春一进来便用力嗅了嗅:“你是不是偷吃了?”

岑灵摇摇头:“没有。”恰好肚子响起了一声“咕噜”声,正解了她的围。

“没有最好,不然我撕裂你的嘴。有没有见到楠儿,这臭小子这么晚跑去哪里了?也不知道要吃饭了,真是让人不省心。”阿春见她又摇头,便转身出去了,委实不想对着她这张像极了她那死鬼母亲的脸。

岑灵淡淡地看着她的背影,面上不显,双手却紧握,如果……她把阿春弄死了,弟弟会不会恨她?会不会找她报仇?

外头好像有人在说话,她轻眨了几下眼睛,收起了眸中的戾气,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是阿爹收摊回来了,阿爹是个落魄秀才,家中两兄弟,爹娘早逝,无钱疏通关系,谋不了好差事,也进不了书塾教书,唯有去镇上摆个摊卖些字画,兼帮人写信。

她阿娘是个贤惠的女子,早年间为了赚钱帮阿爹疏通关系,落得了一身病痛,最后被勾搭上阿爹的阿春给活活气死了。

阿春说她是克了父亲气运,克了母亲性命,鬼憎人厌的害人精。

对此,阿爹听了不置可否。

她猜想,阿爹心中定然也是如此认为的,不然怎么任由阿春如此虐待她。

岑灵掀开门帘出去,正见到岑楠接过阿爹手上的灯笼,阿春在帮阿爹解开身上的蓑衣,轻轻扫落肩头的落雪,轻声细语。

如此大雪天,本就不应该出去摆摊了,但是阿爹说了,眼瞧着便要过年了,若是不赚些钱回家,这个年便过不下去。

她过去桌上倒了一杯热茶端过去,茶水很烫,应该是阿春估摸着阿爹这时候会收摊回来,准备好的。

阿春接过她手里的茶,将湿哒哒的蓑衣塞她怀里,那力度正好将她推了个趔趄,但又不至于摔到。

“相公,喝杯茶暖暖身子吧,这样冷的天,真是辛苦相公了。”阿春将茶递过去。

岑临江接过茶:“今日家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岑灵轻蔑地扯扯嘴角,就算发生什么事,又如何,你能做什么,你会做什么。

而且,阿春一定不会让她将今日棉被之事说出去的。

第二章 污秽之物

果不其然,阿春扶着岑临江过去坐:“没发生什么事,今日我弟弟过来,给我带了一只鸡,我给你做了你最爱的荷叶鸡。你劳累一日了,肚子该是饿了吧,快些坐下吃饭。”

荷叶鸡便是叫花鸡,用荷叶一层层地包住腌好的鸡,外层再用泥巴裹住,放在烧红的炭火上烘烤至熟。

岑临江嫌弃叫花两字难听,便改为荷叶鸡。

听了阿春的话,岑灵觉得可笑至极。

什么弟弟送来的鸡,无非是用她的棉被换来的钱买的。

这招借花献佛还真是用的脸不红气不喘啊,哦不对,是抢花献佛。

阿春转头直视岑灵,眸子里的清冷,唯有面对着她的岑灵能看到:“灵儿,你帮二娘去厨房里拿几个碗过来,好不好?”

又是这一出戏,又想将她骗去厨房,然后将她锁起来,然后告诉阿爹,她不知跑出去哪儿野去了,惹得阿爹大发雷霆,将她训诫了一顿,一个女儿家家总是不着家,成何体统。

虽在岑家村,不少人家的女儿都得下地干活,但是阿爹是个秀才,熟读圣贤书,迂腐又固执,总觉的女子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的。

这一出戏,阿春不知旧戏重演了多少回,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知道今晚的晚饭她定是吃不上了,便把手上抱着的蓑衣拿到角落挂好,转身进房间去。

她是懒得与阿春计较,不管是为了阿爹日日挂在口中的家和万事兴,亦或是为了岑楠的左右为难,她都愿意息事宁人。

方才岑楠给的馒头与鸡腿已经可以吃饱肚子了,不必再去与阿春撕破脸,让阿爹与岑楠难堪。

她知道如此会让阿春变本加厉,总想着自己再长大一点点便好,那时自己便能有办法养活自己,不必再看阿春的脸色。

阿春在岑临江面前总是灵儿灵儿地唤她,尽显一个好母亲的本色。

她那悍妇的嘴脸唯有岑灵一人瞧见过,她那虐待人的手段亦只有岑灵一个人独自尝过。

不,或许岑楠是知晓的,所以才总会背地里给她送吃的,喝的。

一边是自己血浓于水的生母,一边是自己手足情深的亲姐,小小的人儿无力做其他事,唯有偷摸送些吃喝,估计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大雪天的夜里,寒气最是冻人,岑灵将自己抱紧,再抱紧,也耐不住这刺骨的寒冷,直透心肺。

听到外头的谈笑声,她莫名的升起了一肚子火,越想越气。

吃着用阿娘留给她的棉被换来的鸡,竟然还不让她吃,欺人如斯。

她再次出了房间,朝着厨房走去。

翌日清晨,天仅是蒙蒙亮,岑灵一早便被冻醒了。

没有棉被,寒入骨髓,一整夜都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睡睡醒醒。

轻轻推开窗页,寒风猛地灌进来,带进了许多雪花,晕晕乎乎像是喝醉了酒的脑子顿时清明过来。

她轻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刮人生疼的寒风,趴在窗台上看着屋外的雪景。

“阿娘,您可有在天上看着灵儿......”声音沉沉闷闷的,可见她此刻心中定然是颇为怫郁。

蓦然,她瞧见了天上有一颗很亮很大的星星从天空划过,像极了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照亮了灰蒙蒙的天际。

“这是流星吗?流星竟然如此大,真是不可思议!早上竟然还能瞧见流星,奇了怪。”岑灵自言自语:“阿娘,你是在说你一直在天上看着灵儿吗?”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便去厨房里烧了一大锅热水,自己端了一盆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开始一天的忙活了。

正准备淘米煮粥之时,便听到阿春的房里,传来了阿春的尖叫声:“啊……”

“大清早的,你鬼叫个什么?”岑临江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

不知阿春说了什么,声音小了许多,岑灵并未听清,待竖起耳朵仔细听时,便听到了岑临江的大吼:“还不滚出去收拾干净,真是晦气。”

岑灵揉揉耳朵,低头抿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扔进火里烧了。

纸包里包着的是曼陀罗花与巴豆研磨成的粉末,昨夜的汤加了这两种料注定是很好喝的,所以她仅是在阿春的碗里放了这个。

曼陀罗花让人昏睡,巴豆让人腹泻,估计阿春在睡梦之中已经拉了一裤子,拉了一床了。

望了一眼已经化成灰烬的纸包,岑灵收起了笑,继续忙活手里的糙米了。

不过还未等她煮上粥呢,便听到了阿春喊她:“灵儿,你给二娘端一些热水到房里来,要多一些,我要沐浴。”

岑灵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沸腾的水,再次抿嘴笑了,清了清嗓子:“二娘,你要稍稍等等,热水还没有烧好,我现在就去烧。”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没有烧好热水,你是不是……”阿春看了一眼已经避到门口的岑临江,深呼吸了一口气,差点没被自己拉了一床的污秽之物给熏吐了,捂着鼻子勉强把心头的怒气压下去:“那你快一些。”

岑灵听着阿春从后牙槽挤出来的话,眸光瞬时冷如外头的冰雪。气吗?气就对了,相对于你那罄竹难书的罪恶,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过是转瞬之间,她便换上了一脸笑容,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咧!”

岑灵磨磨蹭蹭端了热水给岑临江和岑楠洗漱了,才和岑楠一起抬了一大桶热水进去给阿春。

“姐姐,你说娘亲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要沐浴呢?多冷啊!”岑楠把桶往自己这边移移,他的身子矮,扁担滑溜,水桶一下就被他拉了过来,压得他眉头一皱。

岑灵把他拉过去了一些的桶又拉回自己这边,这满满一桶水重量很足,楠儿还是个孩子,别压了他。

她拍开了岑楠又伸过来拉桶的手:“姐姐也不晓得,或许是昨夜未沐浴,身上黏腻难受吧。”

他们两人来到阿春的房门前时,距阿春让她烧热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这段时间里,估计阿春被熏得不轻,想来是这一辈子都记住这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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