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花开瑾年中全文免费阅读_花开瑾年中薛芊

发布时间:2018-11-08 12:38

花开瑾年中薛芊芊 严瑾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花开瑾年中是一部由作者陈氏十三著作完结的言情类小说,主要讲述了薛芊芊严瑾之间的爱情故事,薛芊芊偶遇大学时曾告白过的老师严瑾,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成了她的上司?八年前的恩恩怨怨,八年后再续一段缠绵的纠葛。

花开瑾年中

第一章

朝阳升起,天空沐浴在一片朝霞中。古老的H市在朝霞的映衬下,散发着它另类的风姿。妖娆缭乱的绚烂朝阳,光影重重,柔媚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喧闹的街道人潮拥挤,车辆川流不息,城市的繁华和妩媚在这一刻被尽显无疑。

硕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晨的光线,刺得刚下公交的薛芊芊睁不开眼。

薛芊芊走过一条马路,公交站对面就是她上班的地方,严宇服装设计公司设计部。

不同于商业区的喧嚣,H市的开发区显得颇为冷清,大多数公司和厂房因为太早,都还铁门紧闭。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严宇。

此时,严宇服装设计公司空旷的大楼外,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几个高管在那严阵以待,大厅玻璃门两旁还摆放着迎宾的鲜花篮,地上铺就着鲜亮的红地毯。

今天据说有大人物要来。

严宇的设计公司开到现在,一年了,一直冷冷清清,也不受上面总公司的技术支持,就像是任其自生自灭一样,要不是还挂着严宇这个名号,工资也照发,公司里的人都要以为这家分公司快倒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一年被放养的分公司,上头竟然来人了,据说还是集团总监级别的人物。

这可真是……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一样稀奇。

薛芊芊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忙碌的身影,员工们一个个守在这里,半步没离开,可是这位据说来分公司考察的总公司高管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十一楼设计部外的宣传壁画掉了颗钉子,你,现在去修一下!”

薛芊芊回头一看,就见设计部部长刘涛在她身后一脸的面色不善。

“哦。”薛芊芊从迎宾队伍中退出来。

还没走远,就听见刘涛在那小声谩骂:“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两个月的实习员工还敢站在这抛头露面!”

设计部外的宣传壁画那根小钉子掉了也有一个月了,无伤大雅,也没人去管,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刘涛却把薛芊芊调开了。

部长又拿薛芊芊开刀了。以刘涛为核心的部员们,暗地里笑了笑,今天来的人这么特殊,所有人几乎都牟足了劲要在总公司来的人面前露上一脸,薛芊芊什么资历也没有,却站在了这里,一些员工早就看她不满了,没人帮她说话。

玥玥担忧地朝薛芊芊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薛芊芊自然是听到了刘涛那些讽刺人的话,但她一向忍耐力好,也并不是不与人纷争,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她只是刘涛手下一个实习员工,根本没那个资本和人斗,所以还是先自保吧。

想到掉的那颗钉子,薛芊芊先去了三楼的维修部,维修部此时空无一人,应该是都去楼下迎接人去了。

薛芊芊无奈,转而去仓库取钉子去了。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公司门口的各层领导,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夏天的阳光,七八点的时候就已经很毒辣了,现在已经是十点了,人才姗姗来迟。

一辆银色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跑车稳稳停在了公司门口。

王经理一见来人了,擦了把汗,带着众员工迎了上去。

带着黑色墨镜的严瑾修长的双腿迈出跑车,将墨镜一摘,递给一旁点头哈腰的王经理。

王经理抬头,就见男子眉宇犀利,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直直望向公司门口。这人……王经理愣住了。

“欢迎总公司领导莅临指导!”众员工齐声,这整理响亮的声音倒是把王经理的魂拉了回来。

但是他更惊悚了,怎么来的不是总监,是集团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这简直是要把王经理刚拉回来的魂都给惊没了好吗?

员工们弯腰恭迎,等喊出那声恭迎词,抬头才发现,这谁啊,好帅啊!

女员工们小鹿乱撞,只感觉炎热下,一阵春风拂面,心悸不已。刘涛更是连眼睛都看直了,回过神后,她唇角勾了勾,这个男人不错,很有气势!她可是刘家的千金小姐,姿容在公司这群胭脂水粉里更是上佳的,她就不信会勾不起那男人的注意力。毕竟,多个人追捧,就是多一种炫耀的资本。刘涛笑得不动声色。

太阳有些刺目,严瑾抬手挡了一下,同时看见门口站了那么多员工,几乎全公司的人都来迎接他了,他匆匆扫了一眼,没有那个人!眉头狠狠皱了皱,严瑾面色不愉。

面色不愉的严瑾,表示心情很差,直接朝无辜的王经理开刀:“看来今天一个订单都没有啊!”

严瑾浑身冒着生人勿进的冷气,瞅了眼点头哈腰请他进公司的王经理。王经理被惊到了,总裁这是在说他们生意不好?他赶紧道:“有的有的!”

“有的?那门口那么多人……”严瑾咬着字,一字一顿,清清楚楚:“都是在玩我吗?”

我去,祖宗啊,可不是在迎接你吗?不是不务正业啊!王经理感觉被自家总裁下套了,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圆。可不就是他下令这么干的嘛。

总裁难不成原先是想“微服私访”?完了,会错意了!此刻那些带着鲜花的巨大花篮,铺张的红色地毯,还有笔直而立的全体员工,统统成了王经理眼中他的“把柄”。

“都散了,都散了!”王经理抹了把冷汗,朝员工们吆喝:“站在这里玩忽职守像什么样子,都回去上班!”

员工很快就走了,却还有人留恋的回头去看。

严瑾二话不说进了公司大楼,走高层电梯直通十三楼,直接将晚了一步的王经理隔在了电梯外。

王经理愣愣看着已经和上门的电梯,一咬牙,和员工们挤公用电梯去了。

薛芊芊从负一层的仓库刚上来,就见电梯停在了一楼。

她也没太在意,始终低着头。严瑾进了电梯,就见薛芊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唇角一勾,直接摁了关门键,把可怜的王经理关在了电梯门外。

挤在众员工中间,跟几个员工被动打招呼的王经理显得不尴不尬,恐怕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总裁就把他扔电梯外头了。

刘涛见王经理进了电梯,打过招呼后,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王经理,刚才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经理只见一身的工作装将身材包裹的曲线毕露的刘涛,唇红齿白,不由心生一种对美女的怜香惜玉,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总裁!”

刘涛一惊,眼中暗芒划过。

而这边,薛芊芊看着进来那人的背影,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人也是去十一层设计部?怎么没见他摁电梯楼层?

看背影,不是公司员工吧。

正想着,就听前面的男人开口了:“十一层是什么部门?”声音偏低沉,似乎刻意压低了。

薛芊芊脱口而出:“设计部。”说完就奇怪了,去十一层的,竟然不知道十一层是什么部门?她抬头看了眼那人,背影伟岸飒爽的很,倒是有种莫名的熟悉。错觉吧?

只听那人淡淡“嗯”了一声,电梯门开了,脚步略微一顿,直接就朝刻着“部长办公室”铭牌那边去了,只留给薛芊芊一个背影。

薛芊芊疑惑,新来的员工?客户?不像,难不成是小偷?也不对啊,设计部有什么好的,偷也该偷财务部啊!怪人!

她摇了摇头,也不想想那么多,还是办自己的事儿吧。

严瑾站在办公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忙碌的薛芊芊,眼睛里一道暗芒划过,多年不见,薛芊芊,呵呵,欢迎回归!

夏日的闷热在H市是独一份的,四十度的高温,快把人都烤化了。

众员工挤在密不透风的电梯里,等电梯慢吞吞从一楼上到十一楼。到了十一楼,刘涛带着几个设计部的成员从电梯里出来,然后一拥而散。

连正眼都没有瞧就在电梯旁的过道上极为醒目的地方,在那敲钉子的薛芊芊。

看了刘涛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薛芊芊认命的叹了口气。

在说刘涛这边,她一路朝自己的部长办公室走,还不忘教训人:“你们都闲了不成,赶紧自己干自己的,不然就都去过道那儿给我乘凉去!”

众所周知,电梯旁的过道那是没有空调的,现在的室外温度已经蹿到了高温四十度,众员工想到还在那敲钉子的薛芊芊,不禁浑身一抖,麻利的干活儿去了。

而刘涛打开“部长办公室”大门的一刹,一声惊呼就从口中溢了出来,脸上喜色划过,随即就嗲声嗲气地嚷嚷了起来,几分的刻意:“呀,总裁您怎么在这!”

员工们听到刘涛那一声娇呼,早就按耐不住好奇心了,一个个探起头来往办公室的方向瞅。

就见办公室里,一个人正好整以暇坐在那,一身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肃穆威严,一双长腿叠起,双手交叉随意的放在腿上,听见刘涛那声惊呼,再看见她身后众人小心翼翼张望,却又跟见了鬼似的表情,不悦的沉下了脸色。

严瑾站起身来,顿时一米九的身高,让众人感到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然后,他沉默着,一言未发。

第二章

刘涛虽然知道这男人来她办公室,肯定是不经意或者走错了,总之不是来找她的。但奈何那么多人看着,刚才那声惊呼又那么耐人寻味,众人说不定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总裁是来找她刘涛的,这样让人误会,而且顺杆子就可以往上爬了的事,自己怎么会傻到往外推!

刘涛将长发别在耳后,露出那精致的一张脸,妩媚的笑了笑。她就不信,那男人会傻的不待见美女的。

刘涛开口了:“总裁大人,您来我这设计部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将门给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探查的视线。

“我是设计部的刘涛刘部长,也是商贸刘家的千金,现在您的公司任职!总裁,您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为您办到的。”说完,不动声色抛了个媚眼过去。

严瑾看着刘涛关门的动作,又瞧着她在那边喋喋不休、搔首弄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很不好看。谁给这个女人的胆子,竟然跟他玩儿这套?表面上是一个部长的尽忠尽职,暗地里却是一个女人的小动作,还是个极为不讨喜的女人。厌恶!

严瑾将厌恶摆到了明面上,直接指着大门:“出去!”

刘涛脸色僵住,不敢置信挂在了脸上,愣在了当场。

“需要我说第二遍?”严瑾厉色道。

刘涛一惊,被煞住了,直觉得按着他说的做,开门,退出去……

“慢着。”严瑾冷眸一扫,“把门带上,顺便把王喜仁给我叫过来!”

“好,好的总裁!”刘涛把门关上,只感觉到地狱里过了一遭,这样的男人,那样凌冽的气势……

众员工本以为那位大人物是来找刘涛的,结果却见刘涛给人轰了出来,不免凑做一堆,窃窃私语,脸上各种猜测,神色各异。

刘涛脸色很不好看:“看什么看!”随即,趾高气昂得踩着高跟离开楼层,上了电梯,经过薛芊芊的时候狠狠白了她一眼,惹得薛芊芊莫名其妙。

有病!更年期!薛芊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王经理就屁颠屁颠来了,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整个一笑面虎。他走在刘涛前面,推开部长办公室大门,恭敬的鞠躬:“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那种谦逊做低的模样,看得刘涛又一次心惊,看来这严氏总裁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啊。

严瑾此刻正坐在刘涛办公桌前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是设计部这个季度的设计稿,只不过刘涛还来不及看过。

刘涛看总裁肯屈尊降贵,这么认认真真看一份文件,这文件的设计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了也好吹捧一下。

“这是谁做的?”严瑾果然开口问了。

“是我!”刘涛心想,管他是谁做的,既然让总裁赏识了,那就是她的了,量她手下的员工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严瑾果然正眼看刘涛了。

刘涛心中一阵窃喜,刚要迎合着夸上自己两句,就听:“请问,像这种幼儿园大班的设计风格是怎么出来的?”

严瑾将文件狠狠往刘涛跟前一掷。没有装订好的几张散页,顿时,铺开在了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格外显眼。

“红色,配蓝色?休闲嘻哈风?亏你想得出!我们是做礼服设计的,不是让你设计街边上十元一件的地摊货!

你刚刚说你是设计部长,是吧?王喜仁!”

“在,在在!”王经理鞠着躬,忙不迭应道。

“撤掉!”

刘涛一下子傻眼了,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她慌忙捡起扔在地板上的设计稿,一看,怎么那么眼熟?猛然间想起,这是她在上班闲着无聊时手绘着玩儿的,结果忘记扔了。这下可好了!

王经理也被自家总裁的雷厉风行给愣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刘涛趁着这个空档,拿着那些设计稿,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总裁,我刚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不是我的设计风格,倒像是薛芊芊的!”将矛头直接嫁祸给了无辜的薛芊芊。

“薛芊芊?”猛然听到这个记忆中熟悉的名字,严瑾薄唇紧抿,诡异得沉默了一下。

刘涛见缝插针:“要不要属下叫她过来?”

“不用了。”严瑾似乎考虑了一会,还是拒绝了。果然……不甘愿就这样,那么草率的相遇吗?是害怕她的恨意吗?严瑾沉默着。

刘涛本想嫁祸薛芊芊,将她从公司里赶出去,却不想总裁直接拒绝了,只好压下心头的不甘愿,抬头却见严瑾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那么入迷,却又显得孤单寂寞,就像一个人压抑着封闭在一个无人的空间一般可怜。

可怜?这可是总裁,刘涛嗤笑着,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只听严瑾忽然间开口:“公司设计总监的位置还空着,你传下去,王喜仁,公司内部公平竞赛!”

“是的,总裁!”

公司内部公平竞争设计总监,这个消息简直就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设计部就这样炸开了。虽然谁都不知道那天来的人是谁,是总公司什么级别的人物,但就是阻挡不了这个消息跟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公司。

而在竞争设计总监这件事震惊全公司之前,有一件事已经风靡了全体员工之间,那就是公司竟然组织了旅游项目,只要你是公司员工,就可以参加。也就是说,哪怕是不满三个月的实习员工也可以参加。

“我不打算参加!”坐在家中的薛芊芊朝闺蜜冉婷道。

冉婷诧异:“为什么啊?那么好的旅游机会!”

薛芊芊摇头。

“你傻啊,公司组织的嗳,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旅游嘛,怎么又不去了?”

薛芊芊欲言又止,眉目间难言的压抑之色。

冉婷一看就明白了:“芊芊,你放心吧,伯母那边,我帮你去照顾。”

薛芊芊看了她一眼,继续摇头:“不行的,那怎么好意思,更何况……我也放心不下。”

“芊芊……”冉婷再接再厉,一定要劝动薛芊芊:“你就去嘛,算是我求你的,好不好?毕竟伯母生病进了疗养院以来,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你自己啊,这都几年了!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你自己好不好?”

父亲出了车祸死后,母亲便一蹶不振,患上了精神疾病,还时好时坏。

当年薛芊芊二十出头的年纪,在父亲死后,带着五十岁的老母亲四处求医,那种孤立无援的样子,见者无不动容。

还好,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那段黑暗依旧笼罩在薛芊芊心头,母亲的病……总好不了。

“芊芊,去吧!我替你照顾伯母,啊?”冉婷继续劝她。

薛芊芊轻轻点了点头,想想也好,出去散散心,总比继续压抑下去好。她是真的怕,怕有一天也和母亲一样,一蹶不振。如果这个家连她也支撑不住了,那就全都完了。

她该要乐观些,不是吗?

薛芊芊朝冉婷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惹得冉婷更是心疼了。

公司的旅游,组织在竞争设计总监之前,也只有薛芊芊还会在旅游的时候加班加点赶着做出设计项目来。

同住一个包房旅游的同事玥玥见了摇了摇头,也不去制止她。玥玥向来与薛芊芊关系是最好的,尽管玥玥也是在刘涛手下讨生活,但也许是心疼薛芊芊的遭遇吧,玥玥一向暗地里都会比较照顾薛芊芊。

这次也不例外,直接要求跟薛芊芊一个包房住了。

旅游的时间过得很快,公司外出旅游两天,住宿酒店一晚。只是,今天晚上,薛芊芊似乎有心事。

玥玥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薛芊芊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出乎意料,没有去做设计项目,而是在……发呆?

玥玥一愣:“芊芊,你怎么了?”

薛芊芊似乎没有听到,并没有回她。

玥玥也没有在意,以为薛芊芊是睡着了,便将灯关上了。

薛芊芊猛然将眼睛睁开,月色恍然照入眼底,一如多年前的一抹澄澈。她躺在酒店白色的单人床上,看着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啦啦的响,想起了才发生的事。

这么多年了,记忆就像匣子里的灰尘,不去触碰,就掀不起尘土飞扬,又像死寂的湖面,没有故意翻涌,就不会有惊涛骇浪和阵阵心痛的涟漪。

薛芊芊又遇到严瑾了,如此的出乎预料和措手不及。是的,她遇上了,就在刚刚。

这次来A市完全是因为偶然,本来对于这个有他在的城市,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哪料得到公司旅游偏偏选在了这个也没什么自然风景的商业都市。

是的,她是来旅游的。

记得上午的时候……

薛芊芊捏着手机,一次次反复查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手心忍不住冒汗。钱包丢了已经半个钟头了,可是,往回找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外地旅游什么都可以不慌,最慌的就是突然丢了钱包,还有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一类重要的东西。

第三章

没有身份证,怎么去坐回程高铁?何况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一开始她说丢了钱包,玥玥还离了公司旅游队伍,好心的陪她回来找,半个小时过去了,也忍不住心浮躁起来,玥玥看了眼手机:“芊芊,我刚收到我妈的消息,她说给她带点A市的特产,我先去买点东西,回头再跟你联系,手机你可别再掉了啊……”

薛芊芊点了点头,看了眼玥玥去赶队伍离去的身影,再瞥了眼自己的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了,心里说着不急,也不禁直冒冷汗。

来过A市的人都知道,A市这么大,商场购物广场尤其多,会不会是在哪个商城落下了?

这下可糟了,刚才去过那么多商城,鬼知道是什么时候丢了的。

就在薛芊芊一筹莫展的时候,商场广播响了起来,八百年不曾响起的扩音喇叭,声音极度美妙的响在薛芊芊耳畔。

“薛芊芊女士,您在本商场购物时遗失了钱包,内有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重要物件,请薛女士尽快到一楼保安监控室认领您的钱包。重复播报一遍……”

就这样,薛芊芊急匆匆赶去保安监控室,就猝不及防撞见了好整以暇手插着口袋,站在监控室里的那个人,严瑾。

薛芊芊直愣愣的呆住了,听到他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半点没有愧疚的打招呼:“薛芊芊,好久不见了……”顿了顿,就见他皱了皱眉,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怎么还是这么粗心马虎?”

薛芊芊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那种亲昵的口吻,难道他们很熟吗?当年她那么凄惨,他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得舔着脸皮说“好久不见”?

她脸色一下子惨白,心头一阵阵心痛划过。

“还在H市吗?”他继续问,口气竟然十分熟捻,就好像他们中间隔着的八年时光和那些仇怨根本不复存在。

薛芊芊咬牙不答,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正被狠狠揉捏着,一下一下的刺痛。她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尝到这样的痛苦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薛芊芊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有几分颤抖。她想努力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严瑾敛下深沉的眼,一言未发。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对面不识的程度了吗?严瑾几不可查的讽刺一笑。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的制服,朝薛芊芊走了过来:“姑娘,这钱包是你的吧,身份证上的照片跟你很像。”

薛芊芊这才注意到,保安就站在她身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

呵呵,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严瑾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似乎都能占据她所有的视线,让她眼里再看不见别人,一如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

可是她不,她偏要忽视他!

薛芊芊强打起精神,笑对着身侧的保安,给了严瑾一个后脑勺:“对,谢谢您了。”

“下次小心点,可不是每次都有人捡到的。”

薛芊芊尴尬的笑,眼角却瞥见严瑾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放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这样……走了?

薛芊芊愣然,心头的失落,说不清道不明。

保安倒是没有任何察觉,笑得和蔼:“看您这样子不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吧?”

薛芊芊牵起一抹笑意:“是的,您真厉害,一猜就准。”

“这有什么的,我都在这商场做了多少年了,这点认人的经验还是有的……”保安大叔胡侃了会儿。

薛芊芊记挂着公司同事,怕他们着急找她,便打算离开,刚走到保安室门口,就听保安一个人低声嘀咕:“还真是怪事,刚刚那男的说认识钱包主人,非要在这里等着失主过来,结果人倒是过来了,却半句话没有,古怪的紧。”

薛芊芊心下一个咯噔,转身,话已经脱口而出:“钱包难道不是刚才那个男的捡到的?”

保安大概是没料到薛芊芊去而复返,有些怔愣:“不是啊。”

他道:“捡你钱包的好心人,把钱包送到这儿就直接走了啊!刚才那个男的,也是后来听广播才过来的。”

薛芊芊感觉一阵恍惚,这么说,严瑾是听到她丢了钱包,特意跑来的保安室,只为了再见她一面,亲自确认她安全?

薛芊芊甩了甩脑袋,不可能的,明明他当初那样坚决,说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将她撇了个一干二净,也看着她被学校退学,就因为她爱上了自己的任课老师,还当众表白。

当时,他说,她是他的学生,而他是老师。

只是这样简单明了,却毫不留情。

梦里的世界,永远是那么令人不设心防。

这一夜,薛芊芊梦到严瑾了,也梦到了他们最后的那一次见面。

明明不是孩子了,也明白永远的陪伴什么的太过奢侈,可是明明答应要一块儿勇敢面对全世界的人,突然间对你冷淡了,甚至恶言相向,还是会难受。

薛芊芊明白,也知道没有谁有义务一直陪着谁,可是突然间的失去和若即若离还是会让心变得脆弱,然后学会伪装,学会冷漠,学会若无其事。

其实,严瑾和她,一开始并不是薛芊芊喜欢的严瑾。

恰恰相反,是严瑾最先撩拨了这一池春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只不过,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疯狂的人却变成了薛芊芊,而不是始作俑者严瑾而已。

这看起来很不公平,但薛芊芊当初却是甘之如饴的。

于她而言,这样的甘之如饴代价太大。这样的代价,不光光只是退学而已,还有心灵上的创伤,难以愈合。

严瑾之于薛芊芊,就像是白月光,就像是朱砂痣,无法抹灭,却也无法得到,同时也让她痛彻心扉。从此,再难以对另一个人交付一颗真心。

严瑾与她的初遇,不同于一般老师和学生的认识,就像一场戏剧,更多的,是故事性和戏剧性,就好像这个故事的开头就在暗示着薛芊芊,他们不会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薛芊芊喜欢晚上的校园,尤其是刚入学的时候,看什么都是那样新鲜。坐在操场吹上几小时的冷风,凉意飕飕,衬得整个环境都凉了不少。或者,在林荫道上一个人散散步,用手机反复播着自己喜爱的歌曲。夏夜迷人,就一个人。

那种惬意、无忧无虑的感觉,她离开校园了想起来还是那么美好。

那天,新生入学才没几天,她独自离了宿舍,跑来操场,只为了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时间已将近十一点,女生宿舍是有门禁的,她不能再继续在操场呆着了,得赶紧回宿舍。遗憾叹了口气,薛芊芊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缓步往东南方向的宿舍楼走。

晚上的校园,漆黑一片,操场外的林荫道上是没有路灯的,因此,只有月色照着些许的光亮。

而今晚,无月。这气氛,就不免显了几分漆黑恐怖。

薛芊芊远远看到一个人伫在林荫道的中央位置,漆黑一团,隐约是个人影,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薛芊芊心中一跳。鬼?应该是个人吧,她胆子可大着呢,想吓唬她可早了点。

她一步步朝那个鬼影走去。

近了一点,发现是个背对着她而站的年轻男子,一身西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竟然装着几瓶罐装酒。

好啊,竟然有学生敢在门禁时间外出,还在操场上作案饮酒,这可是要被记过的。

让她吓吓他!吓到不管,吓死活该。哈哈哈!

薛芊芊依稀记得,当时,那个炎热的夏天,她一身血红的衣服,月光巧妙得照射过来,一头的长发恰好遮住面容,散乱的模样,再加上隐在黑暗处的黑色长裤,真有几分女鬼的犀利。

而他,初遇时的严瑾,一开始并未听到薛芊芊靠近的脚步声,等意识到有人走近,再回头,顿时,浑身僵硬。

高度近视下,只见一个红衣女鬼,看不清面容,走路竟然没有声音,更可怕的是,似乎没有脚,在月光下只有极为显眼的红色纱状上衣从他身边缓缓移过。

那时的严瑾,那样青涩,被吓得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一动未动,傻掉了。

薛芊芊伴做女鬼,缓步路过严瑾,然后走到林荫道的尽头,从三号公寓旁的小道抄近路回去。

严瑾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甘心就这样撞鬼,于是直接追了上去。本以为只是女孩子恶作剧,却不想并未见到一个人影,整个校园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哪里知道,薛芊芊早就抄近路逃走了,可怜的严瑾被吓坏了。

那天是他跟同事一起约好,趁晚上操场没人,就一起去聚一聚。

他把这件怪事跟同事姜玉阳说了。哪知道姜玉阳是个不安分的主,嬉笑着告诉他,学校曾经有个自杀的女学生,受尽欺辱含恨而死,她死时一身红衣裹白骨,已经是学校不传的秘密。

当时,严瑾并不熟悉姜玉阳,不知道姜玉阳身体里的恶劣因子,只以为是真的。

第四章

第二天,薛芊芊白天再次路过那条林荫道,就见一个火盆子放在林荫道一边,里面还烧着黄色的纸钱,很显眼。

她好奇,打听了才知道,是昨晚有人遇鬼了,这才在林荫道烧起了纸钱超度。

噗嗤,薛芊芊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之后,她就听说,那人遇鬼后,就生病了,卧床了整整一个礼拜。薛芊芊好笑的同时,又感觉愧疚。

记忆凌乱不堪,忽明忽灭的,就像一搓火苗,摇曳着快要熄灭,又像是一叶扁舟,在巨大的记忆洪流中被碾碎挤压,残破不堪。

严瑾成了薛芊芊的任课老师。记忆里,那时的严瑾很沉默,除了授课,就是用那双有神的眼幽幽的望着你,似是含情脉脉,却让人目眩神迷。

严瑾很快就知道了薛芊芊就是那天晚上的女鬼,之后,不论上课下课,一向少言寡语的严瑾总会去找薛芊芊的麻烦。

更多的情况是,薛芊芊在他的办公室埋头补论文,而他则幽幽地望着身边这个女学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薛芊芊一度自恋到以为严瑾看上她了。可事实,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他们的相处终于被无情抹灭。

记忆一晃,到了他们相见的最后那天,那是记忆里薛芊芊最后一次见严瑾,也就是薛芊芊跟严瑾告白的那天。

那是一场新生欢迎会,她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一字一句道:“没有什么比父母更重要,如果说大学四年什么是最重要的,那么,我想说,永远不要忘记你的父母。安土重迁,学成归乡!”

那天,她得到消息,父亲出了车祸,在远方的故乡已经去了。而母亲急着唤她回去,她再也学不下去了。恰逢学校里她与严瑾的恋情被揭发,闹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见严瑾一脸的漠然:“我跟她没有关系!”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他永远不会站在全校师生对面承认她,那她为什么要承认他的存在?还不如让自己的离开,显得更自然一些,没有抛开那些恩恩怨怨,她不是被迫退学,也没有不伦之恋,只不过,是为了远在故乡的双亲。

可是……

只见记忆里的严瑾冷漠的嗤笑了一声,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记忆里,她最不想回忆的话语,多年来她努力去忘记,却在梦里原原本本被还原:“一个人尽可夫的娼ji,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有关系?”

不!薛芊芊猛地醒了过来,直挺挺从床上坐起,冷汗涔涔而下,沾湿了额头的发和身上紧贴的睡衣。

她紧咬着牙,眼中一抹痛楚划过。

玥玥早醒了,看薛芊芊醒来满头都是汗,明显状态很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心:“芊芊你还好吧?等会还要去水上游乐场,你这个状态,我很担心啊!要不,你休息会?”

薛芊芊点了点头:“玥玥,你帮我跟王经理说声,我不舒服,就不去游乐场了。”

“好吧。”玥玥担忧的看了眼薛芊芊,转头走出了房间。

如果说,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那么忘记,就是自由的一种形式。所以,她选择忘记。也只有忘记,才会让她不再记起那个人,不再记起那种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却被伤得伤痕累累,满心满身都是疮疤的痛苦。

薛芊芊在房里睡着了,整整一个上午。

而另一边,在酒店二层,整个二层都被包下了。

严宇的员工们正在这里吃假期的最后一次聚餐。

酒店二层是回字形的,说是二层,其实中间还有一层,只不过这一层只有倚栏,而且可以望见二层全部的景致,这是这家酒店独有的设计,只有无比尊贵的客人才会进入这层中层。

此时,严瑾正将手撑在二层的倚栏上,向下面的二层眺看。

她,没来?严瑾不动声色的皱眉。今天半天都没有出现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请?想到昨天钱包掉了那种事情薛芊芊都做得出来,再出什么乱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严瑾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动,担忧之色毫不意外显露在脸上。

而二层大厅里,所有员工正围着王经理而坐。

只听刘涛忽然间阴阳怪气道:“薛芊芊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没有出现也就算了,现在连吃个饭都不肯露面了,难不成她架子比我们大家伙都大?”

“就是……”其中不乏应和的人。

玥玥赶紧跟王经理解释:“不是这样的,经理,实际上芊芊她身体不舒服……”

玥玥话还没说完呢,刘涛就又开腔了:“这几天大家同吃同住,也没见我们怎么样啊。这都好好的,就她一个人娇弱,也是事儿多。”

口气一股子的厌烦。

“芊芊她会来的,她身体不好,应该会来吃饭的……吧”玥玥因为在刘涛手下做事,见刘涛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也不敢多替薛芊芊说话,话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哼。”

刘涛重重的哼了一声,似是警告。

过了好久,薛芊芊才姗姗来迟,就见二层用餐大厅已经坐满了严宇公司的人,应该是把酒店二层包场了,而她的同事们正在朝王经理敬酒。

刘涛一见人来了,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哟,你也知道来了啊!舍得从你那床上爬起来了?”话语很是讽刺,不堪入耳。

薛芊芊径直挪了个位子坐到了玥玥身边,摆明了不想跟刘涛计较。

刘涛一拳打在棉花上,简直有气没地方撒,一个小小的实习员工竟然还敢给她部长脸色看:“没看到我们都站着在敬王经理吗?你坐下像什么样子?”

薛芊芊心情本就不爽,冷眼朝刘涛扫了过去。

王经理看氛围剑拔弩张,想到说不定总裁就在二层上的倚栏观望,擦了把冷汗,本着员工和平共处的原则,息事宁人:“好了好了,薛芊芊你也是,要不这样,你敬我一杯酒,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奈何刘涛根本不想息事宁人,一听,皱眉,不赞同:“那哪儿成啊,薛芊芊,你要么就替在座所有人敬王经理,要么,就从公司滚蛋!”

言下之意,是要薛芊芊喝下所有人手中的酒。

众人一听,默不作声。

王经理尴尬而视。

薛芊芊左手边的一个男同事,把酒杯放在了薛芊芊面前,摆明了迎合刘部长的意思。公司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一见有人这么做了,第二个人也就顺理成章得多了。

一个两个的都把酒杯放了过来。

薛芊芊极为恼怒,想着干脆辞职不干算了,何必受这份窝囊气,但一想到母亲。她沉默了。

母亲住在疗养院,每个月的疗养费都是上千的,她如果丢了这份工作,那母亲……

想到母亲,她咬了咬牙,端起手边的第一杯酒。

二楼倚栏上的严瑾见此,手不禁紧紧一攥,担忧之色在面上浮现,却见薛芊芊仰头就喝下了那杯酒,毫不犹豫。一杯,两杯……

严瑾紧攥着的手忽然间松开了,随后,步下了楼。

是她眼花了吗?还是已经醉了?为什么她又看到严瑾了?薛芊芊饮下第四杯酒,摇摇晃晃着,就朦朦胧胧看见严瑾朝她这边过来了。

一步,两步……然后在她身边站定。

薛芊芊仰着头看着他。

严瑾低头看着薛芊芊。

薛芊芊一副呆萌的样子,一脸似乎不知道这是在哪的表情。

严瑾见到这样的薛芊芊,第一反应是好笑,随后就是生气,是浓浓的怒意。

他都舍不得动一毫的人,他们竟然敢……

他端起一杯酒晃了晃,那高脚杯在他手中被摇晃得如同一件艺术品,里面的酒也更为晶莹欲滴。

他端起来闻了闻。烈酒?很好!

就听严瑾不紧不慢得开口:“王经理,我记得公司没有排挤员工的习惯吧?如果你需要人敬酒,我敬你一杯,你觉得怎么样?”

王喜仁被总裁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慌慌张张站起来,连忙摆手:“不用了,总裁。您太客气了!”

“是吗?”严瑾转而转向刘涛:“看来你这样部长是真的不想做了。”

“不是这样的,总裁,你听我解释。”刘涛慌忙想解释。

“好了!”严瑾警告的狠狠剜了刘涛一眼,却也没心情管这些,毕竟薛芊芊已经醉了,当务之急是送她回去。想到薛芊芊喝醉了的样子,他捏了捏眉心,朝薛芊芊道:“还不跟我过来?”语气冷硬,不带拒绝。

“哦。”薛芊芊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人在叫她,便应了。

两个人一同离开了二层大厅。

等薛芊芊跟严瑾一走,全公司的人都炸锅了。

“她,她,她跟总裁是什么关系?”

“总裁为什么要替她解围啊?”

“不知道啊。”

“……”

“还能有什么关系,那种关系呗。”

“一个是员工,一个是总裁,潜规则呗。”

刘涛狠狠得捏紧了拳头,心头恨意愈发浓重。

第五章

薛芊芊迷迷糊糊的,仿佛听见有个很好听的男声在问她:“你房间在哪里?”

这声音在脑海中游荡,弥散,竟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人。严瑾?冷不防胳膊被抬起来,身旁的男子架着她往前走。

她觉得睡意浮起,酒店走廊的灯带着幽暗的色调,在眼前摇曳生姿,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梦里。

视线中渐渐清晰的人影果然是严瑾,那张侧脸棱角分明,含着怒意,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搭在薛芊芊腰间勾着她往前走。

他额头发丝略显凌乱,衬得灯光下严瑾的脸愈发清瘦。

“你瘦了……”

一句话陡然从薛芊芊口中蹦出,将严瑾怔立在了当场。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怀里的人。

却见怀里的人一双手极不安分地抚摸上了他的胸膛,嘴里还振振有词:“严老师,几日不见,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呢?哈哈,果然恶有恶报,一定是老天开眼,看不惯你总压榨我!”

严瑾愣住了。

薛芊芊还在那振振有词:“奇怪,这个梦好真实,这胸跟真的一样,好硬哦!就是太瘦了!”薛芊芊自以为这个梦一定是八年来最让她安心的了,虽然真真假假,不甚明朗。

“严老师,我不要写论文,可以吗?”薛芊芊抓着严瑾胸前的衣服,昂贵的西装被她的小手弄得皱巴巴的。

严瑾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不知何为安分的小女人,眉眼忽然柔和下来:“好。”

“真的?”薛芊芊乐了,仰头看他:“那我要继续逃课,你不准管我!”顿了顿,又傻傻一笑,“不逃你的课,嘿嘿!”

“好。”看来小家伙还在以为现在是在八年前呢,这样也好,就让他陪她醉一次吧。严瑾的没眼里满满都是溢出的笑意。

她是他的女孩儿,他的女孩儿又回来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薛芊芊白天那种忽视他的感觉,让他一度错以为他只是过去式,他什么也不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慌,甚至想要放弃。但,既然他的女孩儿心里还有他,这个认知让他高兴。

严瑾扒下薛芊芊不安分的手:“乖一点,我先带你去休息!”

薛芊芊醉成这样,从她嘴里也问不出她房间在哪。严瑾索性带薛芊芊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能喝就别喝,简直是烂摊子!心中不由几分抱怨,想他堂堂总裁,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事。他架着薛芊芊进房间,将房门用脚一踢,关上了。

“去洗漱!不然不准去床上睡觉!”严瑾也不管薛芊芊能不能听懂,一把将她拉进洗手间,然后自己便泰然自若等在外面。

可是半晌都不见里面有动静。严瑾不由有些心慌:“薛芊芊,你到底在干嘛?快点!”

……毫无响声。

严瑾皱眉,担忧着里面的人,脚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选择。

他朝洗手间走去,打开那扇门,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薛芊芊正坐在马桶上,头垂在那,一点一点的,明显睡着了。

他认命得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毛巾,沾了水,将薛芊芊扶起来,一点点给她擦脸。

这时,严瑾才发现薛芊芊今天根本没有化妆,脸上干净得很,肌肤吹弹可破,连纤细的绒毛都可以清楚地看见。

还是那个薛芊芊,八年的时间,似乎从不曾在她身上流过。

严瑾将薛芊芊拦腰抱起,轻轻放到了大床上。

薛芊芊觉得这么梦做得确实有些玄妙,不然为什么会看见一直都是一脸严肃苛待她的严老师,正满面春风得在解她的衣服?等等……解她的衣服?

薛芊芊惊了一惊,又觉得这个梦做到这个地步倒也十分难得。解衣服之后,是不是就要滚床单了?虽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夙愿,但……

“等等,严老师……”她娇羞的用手勾着严瑾的衣角,晃啊晃。

醒了?严瑾压下心头一股难言的感觉,沉着声音问她:“难不成你想穿着衣服……”睡觉?

却见薛芊芊没等严瑾把话说完,羞涩的捂住了脸:“人家害羞!”

严瑾愣了愣,没明白薛芊芊忽然间娇羞了是怎么回事。却听薛芊芊继续娇羞:“人家第一次啦!”

严瑾一呆,这才明白这家伙一定是误解了什么。

她说什么?第一次?难道她跟她那个叫刘政明的男同学没有……“你跟刘政明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没有?”严瑾双眼危险的眯起。

薛芊芊一呆,不明白严老师的话题怎么忽然划到不相干的人上面去了:“刘政明?”

听到刘政明的名字从薛芊芊口中说出,严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跟他在楼梯间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一把甩开薛芊芊。

薛芊芊再大条,也知道严老师是误会了什么了:“我跟他只是在楼梯间练习元旦汇演的小品节目啊。”

元旦节目?严瑾恍惚记得,关于薛芊芊跟那个男生在楼梯间苟且的事情传出来,那个时候,确实正好是元旦。

他在听到有人说那个男生正在跟薛芊芊在楼梯间做那些让人作呕的事情,被人撞破后,他当时就急匆匆赶去了。

却看见薛芊芊跟刘政明说着悄悄话,嬉笑着,和和睦睦得结伴从楼梯间出来,谈笑间满脸的笑意。再连想到班上谣传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直接便误会了。当时自己满心都是伤痛,大醉一场,之后更是将薛芊芊直接拒之于千里之外。

难道那么多年的一根刺,竟然是当时有心人的一场利用?想到薛芊芊被他那样谩骂,随后又被迫离开那所大学,她心里该有多痛?

严瑾说不清道不明,现在心头是心疼难过多一点,还是开心狂喜多一点。

“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证明的!”薛芊芊一向是大大咧咧却不失柔软的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从不矫情,既然严瑾不信,那她倒贴又怎么样?

“哦?你要怎么证明?”严瑾勾了勾唇,满眼的狐狸笑,谦谦君子,佳人如玉,如此美色,让薛芊芊一下子晃花了眼。

她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还生涩的,用舌尖轻舔了舔。

唔,带着股烟草香味,不难闻。她舔了舔唇,因为距离太近,还舔上了严瑾的。

严瑾僵着身子任由醉了的薛芊芊胡来,眼睛危险的眯起:“你,确定要证明?”话说着,喉结不经动情得滚动了一下,眼中欲望乍现,如夜空绚烂的烟火。

薛芊芊看着严瑾带着深意的眸子,坚定的点头。

“那就不要反悔!”严瑾根本不让薛芊芊继续说话,直接吻上了她。

薛芊芊被吻得呼吸不畅,却还不忘掌握主动权,伸手就攀上了严瑾的衣服,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得解。

“不会后悔!”薛芊芊说的坚定,她只觉得现在是在梦里,既然是在梦里,放肆一回又怎么样?

严瑾被薛芊芊撩拨得火从心起,扯了扯领带,却还压抑着自己。她的女孩儿,严瑾真的不想伤害她。

见严瑾停了,薛芊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该死!”天知道她这样无辜的样子到底有多迷人,严瑾低咒一声,握住薛芊芊的双肩:“乖,我不想伤害你!”不过,我会记下,以后再跟你算账。严瑾心下暗想。

薛芊芊却理解不了严瑾的一片苦心,仍在不停撩拨的严瑾仅存的耐心,挣扎着就要继续吻上严瑾。

严瑾却扭头避开了薛芊芊,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乖一点!”

薛芊芊却忽然泪眼朦胧起来,眼中泪珠将落未落:“你还是不相信我!你知道你当时说我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娼ji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好好好,我的错!”严瑾拥着薛芊芊,一下一下得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就是你的错!”薛芊芊在严瑾怀里还不忘捶他的胸口,听着严瑾难得的柔声安慰,累了就将头靠上他的肩,嘴里喃喃细语:“严瑾。”

“我在!”

“严瑾……”

“……我在。”

严瑾扭头看怀里的姑娘,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也不禁松了口气。

胡闹了大半夜,被薛芊芊闹得一身酒汗气,也总算是见她安分下来了。

严瑾叹了口气,忽然很庆幸自己又找上了薛芊芊,否则这么多年的误会岂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他搂着薛芊芊,将薛芊芊放平在床上,给她脱鞋,盖被。

一夜无眠。

第二日,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进房内,薛芊芊朦朦胧胧得醒来,只觉得头疼的难受。

睁开眼,第一反应,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惊了一惊,扭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冲破天际。

就见严瑾正斜靠在床上,挑眉看着她,可,关键是……她怎么会和他在一张床上的?薛芊芊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严瑾一只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端着一杯牛奶。见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叫,不由挑了挑眉,将左手上的牛奶顺手递到薛芊芊跟前:“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喝一点?”

powered by 绥棱教育信息网 © 2017 WwW.suilenge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