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海瑶光小说全文阅读《诡宝迷冢》

发布时间:2018-11-07 15:06

东方云海瑶光小说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诡宝迷冢最新推出的都市小说,在诡宝迷冢里要讲述东方云海、瑶光的都市爱恨情仇,下面我们就去看看这本都市小说吧。跟朋友去了一趟中越边境,本来是打算去收一些走私过来的古董,没想到时间提前,我们没收到消息去晚了。地上的古董已经卖得不多,我捡漏得到了一截手指骨骨雕,可是回来以后……

诡宝迷冢

第一章 死亡开端

月弦如勾,微微泛着红光,四周一片漆黑。风不大,却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随着玉石大门的缓缓关闭,元老七看见他六哥身上的衣物和皮肤在一点一点的融化。等到元老六跑到门前的时候,元老六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只没了皮的血人。

元老七下意识里就想去接应他六哥,元老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大吼一声“快跑”,紧接着元老六便用他已经赤红的身体堵住了那扇玉石大门的门缝。

元老七心里打了个突,连忙抬手去按这扇玉石大门的机关,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机关,玉石大门里便再度传来元老六的惨叫声,紧接着那扇石门“吱”地一声打开了。

在看清门里面那东西的瞬间,元老七的瞳孔猛地收缩,直到如针尖一般大小。

“老海老海,你孙子来电话了。”脆响的来电语音让我一个激灵,把我从精彩的小说情节中拉回现实。我抹了一把脸,将手里的线装书小心地放进我爷爷传给我的黑色雕花匣子里,顺手拿起电话。

电话是老薛打过来的,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刻传老薛略带紧张的声音。

“老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家呢。刚刚正在看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半本没写完的小说。”我对老薛的语气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急着问。老薛这人性子比较别扭,不管什么事你越问他,他就越是卖关子不爱说,反倒是不管他表现如何,你都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他反而会缠着你,将他知道的都跟你倒个干净。

果然,我话刚说完,老薛立刻压低了声音问我:“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

“还没。”我瞟了一眼茶几,伸手拿过今天的报纸,大略地扫了一眼。老孽这个人确实挺喜欢关心这些国家大事,有事没事还爱跟人议论一番。但,就今天这些新闻,也值得他大清早的就大惊小怪地给我打电话?

“这报纸上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吗?”我一边问,一边端起茶杯。茶,是我在翻线装书前泡的,现在已经有些凉,不过,好在天气渐渐回暖,倒也刚好。

“快,翻到第三个版面,你看看那个事故。”老薛猜到我大概已经拿起了报纸,连忙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有些严肃。

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随手就将报纸翻到了老薛说的那一页,心里还嘀咕着:在这个汽车多如牛毛,车祸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时代,老薛怎么突然就关心起一起车祸来了?

等到视线停留在事故当中当场死亡的那几个人脸上时,我顿时不由自主地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那几个人,是上个月月末跟我和老薛在麻栗坡抢购古董的人!

我之所以还记得他们,是因为当时场面非常激烈,我和老薛差点跟那几个人打起来。当时我们人少,不得不退让,最后我和老薛几乎是空手而归。

我很了解老薛,如果仅仅只是有点争执,老薛绝对不会去注意这么几个人的车祸,除非这场车祸里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场事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等会,我发几个地址给你,你点开看一下。”老薛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现在听起来不光是凝重,还有点诡异——有点像听人讲恐怖故事的那种感觉——听得人心里像是被猫爪子给挠了几下,瘆得慌。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我的手机便响了几声,我连忙打开微信,逐一点开老薛发给我的那几个地址,还没看到一半,我立马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那几个地址链接的全部都是死亡事故。事故中,人死的原因不尽相同,甚至还有两个是自杀,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上个月都在麻粟坡出现过。

“老薛,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也像老薛一样,压得很低。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昨天有人将这几个地址发到我的邮箱,你也知道,每天不打开邮箱看一眼我就浑身难受。我昨天就想打电话给你,可又觉得这说不定是哪个跟我们不对付的人闹的恶作剧,就压了下来,直到今天看到报纸,我才觉得事情大条了。我大概算了算,算上今天报纸上报道的这几个人,当初出现在麻粟坡现在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外面,天已经大亮,气温更是不低。可是,听老薛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老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朝我吹冷气。

我当然知道这是错觉,连忙去拿桌上的茶杯,想借茶水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我端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我只好又将茶杯放下去。

“那几个地址的邮箱你查了没有?”

“查了,我昨天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就查了,可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个邮箱是新开的,发完那几个地址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的报纸,直到现在我都不——嘶嘶——敢相信——嘶嘶——是真的——”老薛的声音里突然掺进一阵阵的嘈音。

我连忙“喂”了两声,下意识地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可是信号仍然不好,老薛似乎听不见我的声音,还在自顾自地说话,“你赶紧地过来一趟,我在——家里——等——等你——啊!——”电话突然中断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声惨叫,听得人心里直发寒。我连忙将手机揣进荷包,拿起车钥匙冲下楼去。

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闻,和一直回响在脑海中的那一声惨叫,让我这一路上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油门从被我一脚踩下起就没有松开过。

这可能是我开车开得最快也最疯狂的一次,我连闯了七个红灯,甚至还逆行了一条足有四五百米的单行车道。好在现在时间还很早,再加上我的运气也不错,这条道上没什么车。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昨天有人将这几个地址发到我的邮箱,你也知道,每天不打开邮箱看一眼我就浑身难受。我昨天就想打电话给你,可又觉得这说不定是哪个跟我们不对付的人闹的恶作剧,就压了下来,直到今天看到报纸,我才觉得事情大条了。我大概算了算,算上今天报纸上报道的这几个人,当初出现在麻粟坡现在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外面,天已经大亮,气温更是不低。可是,听老薛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老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朝我吹冷气。

我当然知道这是错觉,连忙去拿桌上的茶杯,想借茶水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我端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我只好又将茶杯放下去。

“那几个地址的邮箱你查了没有?”

“查了,我昨天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就查了,可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个邮箱是新开的,发完那几个地址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的报纸,直到现在我都不——嘶嘶——敢相信——嘶嘶——是真的——”老薛的声音里突然掺进一阵阵的嘈音。

我连忙“喂”了两声,下意识地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可是信号仍然不好,老薛似乎听不见我的声音,还在自顾自地说话,“你赶紧地过来一趟,我在——家里——等——等你——啊!——”电话突然中断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声惨叫,听得人心里直发寒。我连忙将手机揣进荷包,拿起车钥匙冲下楼去。

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闻,和一直回响在脑海中的那一声惨叫,让我这一路上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油门从被我一脚踩下起就没有松开过。

这可能是我开车开得最快也最疯狂的一次,我连闯了七个红灯,甚至还逆行了一条足有四五百米的单行车道。好在现在时间还很早,再加上我的运气也不错,这条道上没什么车。


第二章 老薛自杀

到了第九个红灯时,我刚刚好被卡在斑马线前。前面我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了,再加上我确实心急,所以这次我肯定不可能乖乖停下来,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趁着过马路的人还没横穿马路之前冲过了斑马线。

就在冲过斑马线的瞬间,我的身后立刻传来一串像是鞭炮一样的响声,我下意识回头往身后望了一眼,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排在第六位的一辆大卡车突然失控,将前面的几辆小车都给撞翻了。不仅如此,那辆车还冲出了斑马线,一直歪歪斜斜地撞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也就是我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冲出了斑马线,否则我现在绝对是第三个被撞翻的人。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再联想起老薛的惨叫和那些新闻,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难道老薛已经出事了?

我没留下来看那场事故的后继,现在没有什么能比联系上老薛更重要。

等我赶到老薛家门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这一路上,我的车速一直就没低过一百二十码,注意力高度集中,等我到达老薛家小区门口时,我浑身都是汗。

老薛跟我是同行。做我们这一行的,家底怎么着都不会太薄,所以,老薛住的这个小区也算是很不错的。门口的保安相当敬业,好在我跟老薛关系不错,平日里经常来往走动,那保安认识我的车,这才没有太过阻拦,只让我填写一下出入记录。

“云先生,您这段时间见过薛先生没有?”我填资料的时候,那保安向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正在填我姓名的手不禁一顿,抬起头看了那保安一眼。

“没有,怎么了?”

那保安似乎早就有话想跟我说,见我接了话头,立刻压低了声音附在我耳边道:“云先生,有些话我就那么一说,您也就那么一听,可千万别想多。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可不能跟您和薛先生比,我们可得靠着这份工资养活一家人。”

我下意识里便觉得这保安可能会说什么不太好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朝着那保安点了点头。

那保安见我点了头,又将声音压低一个八度说道:“云先生,最近这段时间,薛先生有些奇怪,经常对着没什么人的地方说话。我都在监控里看见过好几次了。而且我看薛先生这段时间脸色也不好,您说他会不会……”说到这里,那保安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冲着我一笑,“呵呵,东方先生,您好走!”

我回头一看,看见另一个保安进来了。我不由得瞟了那个跟我说话的保安一眼,心中的担忧更深了。

将车开进车库,随便找了个空车位停下,我便马不停蹄地直奔老薛家。

我刚走到老薛家门口,便立刻闻到一股铁锈一样的味道,与此同时,一股血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里往外渗。

我使劲地按了按老薛家的门铃,又拨了老薛的手机,可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我只顿了几秒,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电话刚接通那会儿,接电话的女警声音里还有些懒散,并没有当回事,我脑子里立刻转了一个弯,连忙压低声音说“死了人”,那女警才紧张起来,问了地址和事由。

我当然不可能说是怎么回事,就只说看到有人死了,报了老薛家的地址。

由于死了人,这次警车来得很快。出警的警察一共有三个,年纪都不大,大约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他们一看到我站在门口,就立刻明白我说“死了人”这话是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看。但是等他们走到门前踩到地上的血,他们的脸色又随之一变,没空理会我了。

到底是干这一行的,术业有专攻,我怎么都弄不开的门被他们几下就弄开了。

因为地上有血,里面的情况又不明朗,那三个刑警让我在外面等着,他们握着手枪小心翼翼地进了门。

我急于确定老薛的安危,并不想呆在门口,可是我也知道,跟他们闹起来只是浪费时间,所以,也就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担忧,站在门口。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的第三根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那里面才传来了一声让我进去的话。

我连忙扔下烟头。

可能是因为心急过度,真到进去的时候,我反倒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

等我走进老薛家,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顿时整个人都禁不住怔住了。

老薛家的布局非常的干净利落,一进门就是一间大客厅,里面才是主次卧和书房。我原本以为那血都渗流到门外了,老薛如果真出了事,人应该就在客厅里,可是等我走进了客厅,我才发现那血是从主卧室里流出来的。

那血在外面看起来有一汪,但是在客厅里只不过是一条一寸来宽的线,从卧室一直流到了大门口。大概是门缝阻挡,破坏了液体本身的张力,致使血大量地往外渗,这才造成了我刚才看到的那种情形。

那几个刑警正在检察老薛家的窗户,见我进来,其中的一个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带着我往老薛的卧室里走。我一进卧室,立刻看到老薛正大睁着两眼,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他腹部插了一把水果刀,一只手还握在水果刀的刀柄上。手机就扔在他脚边,已经被血浸透。

“从全身僵硬的状态来看,他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刀口是由下往上斜插 进腹部的,所以初步判断是自杀。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他出事的?”

“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自杀”,这两句话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回响,致使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除了能看见那个年轻的刑警的嘴一张一合以外,那个刑警接下来说的话我连一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就算我对尸体没什么研究,我也知道,一般人,死亡在一两个小时以内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全身僵硬的状态,可是如果老薛死亡不止一两个小时,那么,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而且从老薛给我打电话的内容来看,他明明就对死亡充满极大的恐惧,又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第三章 窗外女鬼

回到家门口,我拧开门锁,顺手打开灯,笔直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抬起手捏了捏皱了一天有些发酸的眉心。席卷了我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疲倦,促使我将整个身体往沙发的靠背上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做笔录的时候,我并没有说我是接到老薛的电话后特地赶过去,只说我跟老薛约好了,所以我今天才会出现在那里。不是我不想告诉那些警察们关于老薛死前的那个电话,而是我深深地知道,与我的证词相比,那些警察更相信法医鉴定出来的结果。

想到法医的那个鉴定,我忍不住又坐直了身体,从茶几上摸过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烟雾,从嘴里吸进吐,直到一根烟吸完,整个人才慢慢冷静下来了。

老薛不可能自杀。

老薛儿女双全,全都被他送到国外读书去了,家里又有钱,古董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在这一行里也算是个名人了,他就是吃饱了撑的也绝对不会走这条绝路,更何况,之前他还给我打了那样一个电话。

可是,如果老薛不是自杀,那么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我去找老薛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保安说的话,再联想到老薛发给我的那些地址,我“蹭”地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如果老薛和保安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在老薛死了之后,下一个死的人就应该是我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上午的那场车祸。如果是平时,如果我没有因为老薛电话里的那一声惨叫而闯红灯的话,那么现在我根本就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这么一想,我立刻浑身冰冷,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窗外。

此时天已经黑透,窗外的路灯已经全部都亮起了。此时的天气不算好,起了风,我能看到路边的树枝在微微地晃动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从我这儿往小区门口数的第七盏路灯下

——这在平时,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色了。

这个时间,天虽然已经黑了,但时间却还早。虽然有风,但风其实也不大,再加上现在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这点风刚好让人觉得很舒畅。不少吃过饭的大妈大婶最喜欢在这个时间出门散步。我家窗户正对着小区内的一条马路,看见门外路灯下有几个人影其实非常正常,可是由于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致使我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禁不住停下来了,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路灯下的那道人影,怎么都移不开。

那道人影从我看见它起,就一直在路灯下,等我盯了它几分钟,它还在路灯下,一动也不动。我越看就越觉得那影子古怪,那要是个人的话,他怎么不动呢?会不会是我看错了,把什么别人搁置在那儿的静物看成了人影?

不知不觉间,我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我被灯头烫了一下,连忙回转身子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人也重新坐窝回到沙发里: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不然,若真是个人的话,怎么也不可能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这样想着,眼睛不自觉地又瞟向了窗外。这一瞟,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窗外第七盏路灯下的那道人影不见了。

我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走向窗户。

等我走到窗户边,视线比刚才更开阔了,我这才发现那道人影移到了第六盏路灯的下面。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是我想错了!那确实是一道人影,只是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站在路灯下面没有动?

我刚这么想着,那道人影再一次地从第六路盏灯下面消失了。

这情形,哪怕就是我今天没遇上那么多事也会被吓一跳,更何况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一瞬间,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钻了进来,一直爬到我的头发根。

不等我有所反应,那道鬼影又再度出现在第五盏路灯下面,接着它又再次消失,再次出现,消失,出现,然后又再度消失。

那道影子重复了六遍这个简单却让人背脊发寒的动作,每一次出现,都比之前要近上一盏路灯的距离,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道影子已经出现在离我这栋楼最近的一盏路灯下面。

不过它并没有在那盏路灯下停多久,几乎是一闪又再度消失,接着“啪”地一声,跳到了我的窗户上。

我的心随着那一声巨响狠狠地漏跳了几下,人也下意识里往后踉跄了一步,直接跌坐到地上了。

如果不是当初装修的时候我装的是双层钢化玻璃,我毫不怀疑这个人影会直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来。

可是纵然它没有直接扑上来,那突然一下子出现并且扑过来的那种直观临场感依然让人心跳加速,恐慌不已。

随着我往后退开的那一步,我的视角拉开了,我这才看清楚这个黑乎乎的人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穿着像是寿衣一样的黑色裙子的女鬼。头发很长,几乎到腰。脸呈现出死人一样的苍白色,面部布满了铜钱大小的死人斑,一双眼睛几乎要掉出眼眶,眼白上更是布满了血丝,眼角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水。

她一见我看向她,立刻咧开血一样的嘴巴冲着我笑了笑。

不过,她只笑了一下,便立刻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打开窗户爬进来,那笑容就那么诡异地定格在她脸上。随后她那双原本就已经装不住眼球的眼睛又是猛地一瞪,朝着我相当愤怒地呲起了牙。

一双同样呈现死灰色的手猛烈地挠着玻璃,发出极度刺耳的声音。

那女鬼在挠了几分钟的窗户后终于放弃了,又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才突然一下又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听到像是抽风箱一样的呼气声,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张大嘴猛烈地喘息着,心脏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强度在疯狂地跳动,手脚发软。用手随便在额头上一抹,能抹下整整一杯的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心惊胆颤地爬起来朝着窗户外望了一眼。

我们家是七楼,窗户下面的外墙基本都在路灯的光照范围内,一眼便能将外面的情形看个底儿透。那个女鬼似乎是真的走了,至少从窗户外望过去,哪儿都没有。

不过我仍然不敢打开窗户,只在窗前又站了好几分钟,确定那个女鬼不会再次突然跳出来外加平息了快得让人难受的心跳之后,我才起身去给自己泡茶。

其实晚上我一般并不怎么喝茶,可是今天我实在是需要一杯热茶来压压惊。

我刚将茶叶放进茶杯,还没来得及倒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里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声:“谁?”


第四章 死人声音


  随着我这一声“谁”问出口,那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接着对方也压低了声音回答我道:“老海,开门,是我。”

  我拿着茶杯的手一松,茶杯掉在地毯上。这个声音哪怕是再过个十年八年我也绝对不可能认错,这是老薛的声音。我好不容易才松驰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崩紧了。

  就在我觉得万分紧张恐惧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得我打了一个冷颤。不过经这一吓,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当然不可能去开门,所以我选择了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我原本以为这个电话是老薛打过来的,接起来之后才发现是牛犇。我松了一口气,“操 你丫的,没事打什么电话,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大概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骂人,牛犇在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才惊奇地道:“哟嗬,你这斯文败类啥时候也学会骂人了?”

  牛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我让他背了两次黑锅,所以这小子从小就喊我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等诸如此类的词。我深知牛犇的个性,他这人性子比较直,如果真的对谁有意见,只会叫上几个人教训对方一顿,根本就不会这么损人,也就跟我关系太好,时不时的就会互相损两句。

  我现在当然没空跟牛犇贫嘴,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嘴里随口应道:“你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现在正忙着呢。”

  我觉得门外那东西,应该不会就这么离开。

  果然我话音刚落,我家的大门立刻剧烈地摇晃了起来。铁质的防盗门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撞门。不仅如此,一汪血红色的液体还从我家的门缝里渗了进来。那情形,竟然跟当初我赶到老薛家门外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什么声音?”电话那头的牛犇似乎留意到了我这边的不对劲,连忙问。

  我一边捏着电话,一边往书房跑。我记得当初我收过几件很有来头的东西,据说有驱鬼避邪的功效。

  当然当初我将这几件摆件拿回家的时候,纯粹只是觉得那几个摆件雕工精美,大气滂沱,绝对没有想过有用得上它们的这一天。

  不过我实在是高估了我自己,才刚刚跑了两步,我立刻发现我的腿是软的。我还没来得及做个心理建设什么的来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已经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在失重的情况下我连忙往前跨了两步,跨到客厅与餐厅的博古架隔断的时候终于“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摔得不轻,再加上我现在这个状态,我竟然半天没有爬起来。我下意识里看了一眼门口渗进来的那些血水。那些血水已经渗进来了将近一米多远,并且还在迅速的往我这个方向爬。灯,也在这个时候突然闪了几闪然后灭了。防盗门外的撞击声,也更加地响亮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门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我想爬起来去书房取那几个摆件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从博古架上面掉了下来,刚刚好就砸在我的肚子上。这一下砸得及重,疼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过在这个东西掉下来的一瞬间,外面的撞击声一下子停了。

  等我终于缓过气,我拿起那东西一看,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掉下来的是一块足有十来斤重的石头。

  做我们这一行,难免经手一些有问题的东西,所以当初请人看风水的时候就特地在镇宅这方面做了一些布置。这掉下来的这块石头,就是当初的那个风水先生给我请的泰山石。我记得当初我听说这石头有镇宅的作用,还想弄块大的,幸好那个风水先生说我家的风水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没必要,否则现在我就不是被砸得差点背过气去,而是直接去见阎王了。

  我抹了一把冷汗,正准备将那块石头放在地上,我们家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不但开了,而且还撞击在了玄关的墙壁上。一道人影猛地冲了进来。

  我的心一颤,几乎是下意识里扬起了手,举起手中的泰山石就往那道影子砸了过去。

  那影子非常的灵活,闪过了我的石头,同时冲着我怒吼道:“姓云的,你丫疯了?竟然拿石头砸我?”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看清进来的竟然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女鬼,而是牛犇。

  我心里一松,整个人立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我回头跟你解释,先扶我起来。”

  “天这么黑了,你丫也不开灯。”牛犇没有立刻过来扶我,而是又退回到玄关处。

  我浑身一颤,这哪是不开灯,这明明就是灯自己灭了好吗?

  我正想跟牛犇说叫他别费力气,牛犇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开关上,“啪”地一声,整个客厅又立刻亮了。我顿时一愣,半天回不过神,谁把我家的灯给关了?

  我又转头朝着敞开的大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猥琐男人正站我家门外,往里头张望着。泰山石就在他前方一米非常靠近门口的地方。地板上又亮又干燥,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牛犇显然也看见了那人,立刻走了过去,掏出几张票子递给了那人。

  “师傅,多谢了啊!”

  那人接过钱,又跟牛犇客气了一番,这才走了。牛犇关上门,这才走过来扶我。

  “你丫这是怎么回事?敲门你也不开,非得我请人来开锁。”

  听了牛犇的这声抱怨,我这才回味过来刚才那人是开锁的锁匠。

  我立刻转头,脸色凝重地问牛犇:“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儿?”

  牛犇将我往沙发上一扔,奇怪地望着我。

  “刚才你电话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息声,我问你怎么了你也不回答,所以我就只能过来看看了。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伤……怎么来的?在家里被人袭击了?”

  我下意识里摸了摸直到现在还疼的肚子,视线无意间扫过被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顿时我整个人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之前想去书房取摆件的时候才只不过七点半,可是现在已经九点半了,时间竟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第五章 骨雕

  我下意识里眯起了眼睛,直到牛犇推了我一把我才清醒过来。我觉得可能那石头砸下来的时候我并不是像我以为的只是背了下气,而是被砸得晕了过去。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能对上号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牛犇立刻瞪直了眼睛,直往我家门口扫。可是现在地板上锃光瓦亮,别说有血水,就连半滴水都没有,干净得像是不久前才被擦过一样。

  “你是说你有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没看见我说的血水,牛犇又将视线转回到了我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嘶嘶”地呻吟着一边冲牛犇点了点头。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你还记得老薛吗?”

  牛犇一愣,茫然地问:“这又关老薛什么事?”

  我强忍着腹部的不适,坐直了身子,非常凝重地盯着牛犇道:“老薛死了。”

  牛犇被我这个消息给惊了一下,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牛犇,而是弯腰将手机拿了过来,翻到了通话记录这一栏,将电话扔给了他。这中间因为牵扯到腹部,我又疼得“嘶嘶”地叫唤了两声。

  牛犇接过电话,看了上面的通话记录一眼,又转过头不解地望着我。

  我重新瘫回到沙发上,“今天早上我接到老薛的电话后去了老薛家,但是当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门口就渗出了一大滩的血水。我报了警,但是法医鉴定后却说在我接到老薛的电话之前老薛就已经死了。”

  随后我又将老薛小区里那个保安的话又复叙了一遍。

  牛犇摸出了一根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等烟都打着圈吐出来了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问:“你觉得你被害死老薛的那个女鬼给缠上了?”

  我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今天若是换个人,我一定不会说出这番话,这番话不会让人觉得我无辜,只会让人将我当成神精病。但是牛犇不同,他一定会相信我的话,因为牛犇是一个土夫子,夜路走得多,总会遇上那么一两个不能说的东西。

  牛犇又抽了一口烟,这才问:“你是怎么沾染上这东西的?我记得你们家祖训可是不收生坑货的吧?”

  我点了点头,“我收的都是在民间流传过一段时间的东西。来历虽然不一定都干净,但绝对没有问题。”

  说到这,我突然又想起老薛打电话给我提到的那个地址,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话头。

  “想到什么了?”牛犇跟我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一见我这样子,立刻明白我这是发现了什么。

  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僵直地转过头盯着牛犇。

  “根据老薛的话来推断,事情的起因应该是我们去了麻粟坡。”

  说着,我又连忙将那几个事故的新闻调了出来。

  牛犇看完了以后脸色凝重,一副“事情不简单,后果很严重”的语气问我:“你们没事跑麻粟坡去干什么?”

  我苦笑:“听说从越来那边进来了一批水货,我跟老薛商量着过去那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捡点漏,所以就去了一趟。不过我们去晚了。等我们到那儿的时候,东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老薛什么也没捞到,我倒是买了一个骨雕。要是早知道走这一趟会出这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那地方。”

  说到最后,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让你没事找事去捡什么水货,这下可真是捡得好,搞不好连命都丢了。

  可是牛犇却在听到我说到“骨雕”这两个字的时候立刻浑身一震,说道:“那骨雕呢?拿来我看看。”

  我一听牛犇这话,立刻明白他这是怀疑那个骨雕有问题。我连忙忍着疼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去书房里的保险箱里将骨雕给拿了出来。

  也亏得这骨雕是水货,我要将它拿出来卖还得给它洗洗白,不然我还不一定会将它放在家里。

  牛犇只看了那骨雕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比刚才又凝重了几分。

  “老海,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被牛犇这么一问,我愣了一下。当初只是见这骨雕骨质奇特,晶莹剔透泛着像玉石一样的光泽,雕工又极其的精美细致,再加上价格也不高,所以便将它给买下来了,还真没想过这到底是什么骨头雕成的。

  我盯着那骨雕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不太确定地回答:“象牙?”

  “你见过这么小块的象牙吗?”牛犇瞪了我一眼。

  这骨雕总共就只有一个小指甲大小,被牛犇这么一提,我也觉得这是象牙的可能性不大。可是除了象牙,还有什么东西的骨头能这么漂亮,就是比最好的玉石,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你说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牛犇脸色沉了沉,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这有点像是人的小拇指指骨。”

  这骨雕雕的是一座仙山。山底是一片云海,中间是一座形状完美的山峰,峰上山林交错,最上面则是一座雕工相当精细辉煌的宫殿。整个骨雕呈一个上面稍尖的圆柱形,乍一看还真有点像是手指最上面的那一截。不过这根骨头明显要比一般人的小拇指粗。

  “不会吧?如果这是一个人的小拇指指骨,那这人得多高大啊?再说了人的骨头我们虽然见得不多,但也不是没见过,你见过哪块骨头有这么漂亮的?”

  牛犇以抬眼瞟了我一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反正我是觉得这骨头的形状像是一截小拇指指骨。”

  我沉吟了一下,将骨雕仔细地放进盒子里,这才抬头看向牛犇。

  “这块骨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我们可以回头再讨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我的问题。”

  牛犇又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闷头抽了几口,这才抬起头说道:“你认不认识驱邪除鬼的大师?我明天陪你去找他看一看。”

  说到驱邪,我就想起了那块泰山石。当初好像就是从那块石头砸下来起门外的动静就没了,说不准那个风水师有办法。

  再说了,他们那一类人,应该有他们自己的一个圈子,就算那个风水师没法子,他应该也认识不少那方面的专家,于是我点了点头。

  “直接驱邪除灵的我不认识,不过我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请过一个风水先生。那个风水先似乎还有两把刷子,我想先请他看一看再说。”

  牛犇眯着眼睛又抽了一口烟,这才道:“也行,明天我们一起去找那个风水先生试一试,万一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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