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女主男主孟于非的小说_起点人生小说

发布时间:2018-10-11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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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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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人生第3章童年与伤痛(下)

此人显然是小主人了姨父的儿子。母亲忙告诉他,他爸爸出去找他妈妈去了,并从儿子手中拿过一个苹果递给孩子,小孩子不要,他蹿到电话下面柜台前,拉开柜门,拿出一个黄橙橙的大苹果和一个桔子,自个儿吃起来,旁若无人地躺在对面沙发上。母亲向小主人怯生生地打听:“你知道你妈妈常会在哪儿吗?”

“我妈妈?还不还在老地方打牌吗?”孩子说着,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老地方是哪儿呀?”

“就在我的李四姨家呗,从这儿过去,那边,一会儿就到了。”孩子说着,一边用手往门外指着比划。母亲心里一紧,没再吭声。此时,电话又响起,小孩子丢下啃了一半的苹果,从沙发上跃起,抓过电话:“喂……喂……喂……”

“是小乖乖啊?噢,快告诉妈妈,家里是不是来了两个来借钱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主人公和母亲在旁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母亲脸上一阵尴尬,她已听出,正是堂妹的声音。

“谁?”小孩子大概还没弄明白他妈妈的话的意思,或者他头脑中不敢肯定的“那两个人”是不是眼前的两个陌生人,于是反问了一句。

“就是你爸说的,来咱们家借钱的两个人呀,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他们走了啊?那我马上回来,乖乖,听话,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对方急不可待地说完挂了电话,孩子还没来得急回答。

母亲满脸涨红,身不由已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子微微发抖,片刻攥着儿子的小手对小主人说:“你爸妈回来,就告诉她,我们已经走了。”她说着,拉着孩子,离开了孩子的姨父家,朝车站走去。

小主人公的直觉全部得到了应验,瞧着失望屈辱的母亲,他忽然再没心思吃苹果了,气愤地回头望了望这个农贸市场里面一眼,随着母亲离开。

他们买了票,坐上公共汽车,母亲坐在座位上,仍然一言不发,她用头抵着前排的靠背,闭着眼,好象在全力气来消化刚才的屈辱和打击,无能为力的小主人公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和孤单,难受极了。他怯生生地把荷包里揣着的两个苹果掏出一个,强行放到母亲手里,母亲动也不动,有气无边地对他说:“给你姐和爸留着吧。”

公共汽车刚要启发的时候,忽然,姓周的姨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来,在相邻停靠的公共汽车前看了看,找上车来,站到他们面前,满脸歉意地笑:“嗨,你们这么忙着回去,家里很急?哎!怎么不等我回来,告诉一声?你瞧,我出去找你堂妹,可至今还没找着。咱家你也许不知道的,她管经济,我从来不过问的,并且也不宽裕,所以……所以……哎……”

“不用,不用,就这,都给你们添麻烦了。”母亲勉强说。

“你们家有事,我也就不留你们了。是,瞧,你们来一趟,连饭也不曾粘咱们一粒,真……真是的。”他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出折好的几张钱,硬塞给小主人公,让小主公买玩具。二人来不及推托,他已转身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小主人公清点了一下,姨父赏给的钱一共是四元五角,有一张两元面额的,两张一元面额的,还有两张两角的,一张一角的。小主人公一阵狂喜激动,忽然对这位姨父的好感烟消云散了,因为平常春节随父母走亲访友,外婆舅舅们给的压岁钱最多也没超过五角啊!他攥着向母亲扬了扬,母亲一把夺过去,再不掩饰地以他为诉说对象:“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他给的,相当于买那只鸭的钱款,咱们的鸭五斤五两,按现在市价每斤八毛,刚好……哎!”

主人公空前的激动持续不到一分钟。

回到家没等多久,年幼的姐姐没等凑上做手术的钱,病又突然加重而引发别的感染,不到一个月去世了。在这样的贫困村落,谁家死个把孩子,当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谁也没放在心上。转眼间,事情已经过了整整十四年,偶尔想起,主人公却历历在目。香甜的苹果与屈辱离去的姐姐象铬铁打在他记忆的深处,永远难以抹去。

四年前,主人公孟于非在镇高中参加高考,以镇高中第一名也是镇高中唯一达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考上了中原财经大学。得知考上大学那段时间的光荣,是窘困已久的家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长期渴望儿子出人头地的父亲,在正式通知成绩前两天赶集的途中听到路人传说儿子考中的消息时,完全以为听错了,连连打听了几遍,再一口气跑到学校,找到儿子的班主任柳老师,当从班主任老师激动(也是柳老师平生以来教出的第一位大学生)的表述中得到确凿的答案时,这位饱经风霜,未老先衰的庄稼汉忍不住当场哭泣了,屡世为农的家里终于有一个可以“学而优则仕”的相当于历史上的“状元”之类的人了。

消息确实象惊天新闻很快传遍了周围,待孟于非从同学家回来时,周围十里八里都知道了。主人公得知这个消息,初时同样有些信不过,虽然平时学习很努力,考试也比较顺利,毕竟这所茶亭镇中学每年的两个高中毕业班从来就没有人考上过大学的。当得知天意确实如此时,当天晚上,兴奋激动辗转返侧,整整一夜没合眼。他好不容易才压抑住狂乱的心,反复告诫自己,可决不能象范进一样,进入精神分裂状态,否则那就笑话了。总之,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全家都沉浸于史无前例的激动和快乐中。

第三天,他似乎已明显感觉到乡邻们看自己的眼神都特别了,有尊崇,有敬畏,有羡慕,一句话,他即将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了也不完全是错觉,在这个数代人耕作为生,没有谁出人头地的村庄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读书后后分配工作,将来生活方式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再不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存链条的最底端了的人,对大家精神的刺激力度是空前的,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以下就等着“做官”了。

在接到县招办通知到县里结合,统一去市里参加体检的那一天,母亲憋了好一阵,说她要陪着儿子去,主人公听了感到难为情,因为自己这么大了,还要她陪着去干嘛?但看到母亲心情很好,也就没说什么。第二天,为了赶上头班车,一大早,孟于非简单收拾行礼就准备上路,母亲却又捉了一只鸭抱在手里,主人公大惑不解,问:“你这是干什么呀?”

母亲说她很想顺便去看看她的堂妹和姓周的姨父。孟于非一听,立即噎住了,不客气地对母亲说道:“你还想念那亲戚,还要去取辱不成?”

母亲执意要把自己的打算付诸实践,儿子越来越如骨梗喉,他放下行礼,几乎要把母亲的行为评价为自我作贱,话在嘴里冲了几回好这容易才被强行咽回去,他瞧着母亲有些花白的头发,算了,没再说什么。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向村口,走过荡荡悠悠的小关河索桥。因为汛期,正涨洪水,奔腾的江水溅起的浪雾使得桥面老是湿漉漉的,母亲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感叹到:“要是这儿有座石拱桥就好了,那镇上到咱们村也可以修公路了,说不定就会有车到村里,就不会每次到镇里都走上一两个小时了。”

主人公没听母亲说什么,气闷闷地走到镇上上了车,母子二人仍没说话,主人公不时瞟一眼母亲紧抱着的那只鸭,着实难以释怀。半晌他对母亲说:“到了县里,我直接去县招办报到会合,你去看那家亲戚,我就不去了。等事情完毕后,我在教育局门外等你。”

母亲怅然若失:“你不去……看看你的姨父他们?那……那怎么好呢?”

“我为什么要去?干我什么事?”主人公脱口而出。母亲听了,低声地用近乎央求的口气说:“去吧,咱们只去一会儿,只到他家里坐一下,就行了。要不,以后人家知道咱们来县城,而又不去看看,多会怪的。”

她自作多情的理由让儿子更加气噎,他真想把刚才在家里强行咽回去的话吐出来,向母亲喷去,他宁愿不上大学也不愿再陪母亲去。母亲欲言又止,势知不能强行扭转儿子的意愿,只得伤心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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